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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不知道呢,程延林的爱意赤裸又直接,被爱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即使他做得还不够,努力得不够,勇敢得也不够,能给予给程延林的东西也少得可怜,程延林还是对他心软了。
程延林深知他是个胆小鬼,所以大发善心,决定不再为难他。
天微黑的时候,严妈曾问过一个问题,她问严拓恨她吗?当时严拓答不出来,想了很久,最后只回答说都过去了。
到了现在,严拓依旧答不出来。
也许该恨,也许又不该恨,不论哪个都是痛苦的。
严拓从不是乐天派,也不是心胸宽广的人,所以在曾经的那段日子里他不止一次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他?被关在家里的时候想不通,被公司解雇的时候想不通,被邻居指指点点的时候想不通,直至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也想不通。
世上那么多开明的父母,为什么他就遇不到,为什么他的父母非要逼死他才甘心?所以理所当然地,他对世界充满仇恨,对上天充满仇恨,对所有人都充满仇恨,甚至对自己也充满仇恨。
直到有一天,他躺在病床上,又一次因自杀被救回来而感到厌恶,想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他忽然想起严拓不清楚他们亲了多久,时间像是失去了流逝的速度,永久定格在了这一刻。
要是真的定格了就好了,但没有,因为一道奇诡的异响打断了他们。
严拓能感受到程延林迟疑地顿住动作,稍稍离开他,用不确定的声音问:“你肚子饿了?”
这让他怎么回答。
严拓无地自容,把脸埋在程延林身上,本想糊弄过去,但好死不死空荡荡的肚子这时又叫了一声,比刚刚还响亮。
于是他放弃了,只能闷声承认:“我晚上没吃饭。”
程延林的胸膛震了两下,像是在笑,安抚似的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不早说?”
他起身打座机电话叫了餐,走回来后,用拇指按了按严拓被亲到发红的嘴唇。
在他俯下身再次亲上前,“咕噜噜”
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次连严拓都没忍住,双手环住程延林的腰,把脸闷在浴袍里,自暴自弃地说:“别管我了,我就是头猪。”
程延林摸摸他的头发,声音里藏不住笑意:“小猪更应该准时吃饭,可不能饿瘦了。”
服务生很快把餐食送到房间,严拓本来还趴在沙发上,闻到饭香味立刻精神抖擞地坐起来。
程延林坐在旁边看着他吃,时不时投喂几口果汁,以防他被噎住。
等结束用餐,程延林靠过去摸了摸他的肚子,圆鼓鼓的,像充了气。
俗话说温饱思淫欲,严拓刷完牙倒在床上时却觉得眼皮无比沉重,下一秒就能直接睡着。
他强撑着等程延林回来,想和他说点夜间悄悄话,可还没等开口,房间就变得漆黑一片。
程延林躺上床,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说:“睡吧。”
这两个字仿佛带了魔力,严拓渐渐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严拓很久没睡过这么香甜的觉了,甚至于早上叫醒他的都不是烦人的闹铃声,而是程延林动听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陌生的天花板,又侧过头看向床边穿衣服的程延林,迟缓地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还不起床吗?”
程延林把修长的双腿包裹进黑色西服裤中,转过头看向他,“你快要迟到了。”
“啊。”
严拓从床上坐起来。
程延林走过来理了理他被压乱的头发,说:“我叫人送来了干净衣服,快起来吧。”
站在浴室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严拓确认了一个事实他,现在是程延林的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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