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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2页）

冷清的深夜，守村人时常游荡在空无一人的大街小道，时不时哼唱小曲，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大家都习惯守村人哼着小曲巡夜，偶尔有喝醉酒的人，破口大骂，“死开，唱啥唱了，像死了爹妈，晦气！”

酒席吃得差不多，大家开始打包剩下的菜，他们搀扶起外婆回家。

平日里，外婆作息规律早睡早起，今天见到沛宇回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比以往足足晚睡了两个多小时。

沛宇好不容易安顿好外婆睡下，向舅妈道别后，便离去。

刚走出门口，沛宇见起风了，脱下西装外套，温柔地披在她身上。

淦霖霖感受到外套有沛宇的余温，还有好闻的沉香味，她笑眉颜开握住沛宇的手掌。

他们十指紧扣，一路并肩前行，看起来像泡进蜜糖罐里，一路的旁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他们的甜蜜。

月光温柔又皎洁，铺了一地的白月光在停车场。

在钻进副驾驶位前，淦霖霖收回身子，双手圈住沛宇的腰，往他脸上凑近了些，下一刻就可以亲到嘴唇了。

沛宇低下头来，微闭着眼睛，嘟着嘴一副在等待被奖赏的样子。

淦霖霖抬起指腹擦了擦沛宇右眼睑处芝麻大小的木炭灰，便松开双手，矮身要钻进副驾驶位。

沛宇睁开眼，抓住她手腕，表情仿佛在说你不是要吻我吗？眼神呆滞又睿智，“就这？”

“嗯！”

淦霖霖那圆不溜秋的大眼睛，满眼星光，眨巴了两下，“我们回家呀！”

沛宇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回家是不是有肉香四溢？”

淦霖霖眼神疑惑，“你还没有吃饱？宵夜你还吃肉？小心像潘总那样长将军肚呀！”

沛宇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的表情，“小丫头，你不能每回撩我心火烧，却不自知！”

淦霖霖转了转灵动的大眼睛，摆了摆头，认真且无辜澄清道：“我没有！”

说完话，自顾自钻进了副驾驶位。

沛宇是能怎么办？自家的丫头自家宠呗的样子，绕到驾驶位，凑过来替她系上安全带，亲了亲她，再扯过安全带给自己系上。

车子行驶在漆黑的公路上，长长的一束车灯打向前方，还悬浮着不知名的小虫子。

淦霖霖坐车容易犯困，舍不得留沛宇一个人开车。

今天在小镇所见所闻，让她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她便开启聊天模式。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妈突染重疾，连身后事都交代了，我爸在外地打工，我一个小孩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像妈妈平日里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祠堂烧香拜佛！”

沛宇一边开车一边认真听，“那后来我丈母娘如何康复？”

“很玄乎！

我连续跪求了好多天都没用，有一晚我梦见神明，虔诚祈求妈妈身体安康，依稀记得我和神明做了一物抵一物的交易，第二天我妈身体就好转了！”

沛宇好奇道：“你和神明做了什么一物抵一物的交易？”

“那时我被梦魇困住，听到守村人路过的歌声才醒过来，梦境也忘记了大半，记不住具体什么交易！”

沛宇心疼道：“你的独立不是天生，而是你爸从小不在你身边缺乏保护，不得不依靠你保护你妈妈！

现在有我在你身边，你可以不用那么独立，懂不懂？”

“嗯！”

淦霖霖听着沛宇的话语没有一个字说爱，可他的爱藏在生活的每个细节里，宛如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她深深看着沛宇，蓦然想起有人说过耳朵高于眉毛的面相，都是有远大志向的人。

淦霖霖如同小猫咪一样的神态，探究道：“沛宇，你年纪轻轻已经事业有成，站在奋斗者金字塔巅峰位置，还有什么是你真正想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