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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温暖的阳光洒进房间,落在还未画完的油画上,温暖的空气就这样飘进屋里:原来北京也睡醒了。
调色盘上,我选取一团红色的油彩,轻轻地抹在画布上。
递到我手上的请柬又多了一封。
以前,从未想过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快到让人无法察觉就已悄然离去。
不经意间,左手地食指上,就沾染上了一丝红,似乎我也得到了那个结果。
到北京的第三年,我签了画展。
从最开始的无人问津,到现在的约稿不断是我不曾想到的。
那感觉就像是,随随便便撤下的谎,却被人拿来当作实话,惹人传阅。
一天早上醒来,我看到自己在画画,我的影子却拿着刀滑向我的脖子。
我去阻止,却被影子按倒在地上。
慌乱中我走向茶台倒了一杯水,那只透明的水杯,被打翻在地上,细碎的玻璃,在地上闪着光,像一面面镜子,把我的丑态永远定格在了今天。
我颤抖的躲进被子里,紧张地注视着外边的世界。
不哭,不闹,不会笑。
是无言的空白。
徘徊往复是没有回声的深谷。
是老鼠、是蟑螂,感到抱歉。
无法原谅吗?是讨厌的自己还活在世上。
是呼吸、是脉搏,在嘲笑。
不安的影子在窃窃私语着:虚无不是归处。
游荡,活该。
我身后的影子伸手揽着我的脖子,耳边永远是吵闹的。
各种声响,让我十分疲累。
说不上抗争些什么,强迫性的读书、画画、吃饭。
人生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少年时渴望的、期盼的。
到现在是一片废墟,焚烧过后的余烬,扬都扬不起来。
我成了这座城市的鬼,见到我的人害怕,见不到我的人好奇。
油画布上的人像,心底的风景,期刊中插图。
调色盘问我是为了什么,点燃一支烟驱散无法回答的反问。
那些经理人都在说的值得,到底是什么。
他们以为我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所说的那种喜欢是什么。
如果非要说喜欢,我想我爱的是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类,画廊,落地窗外的世界,打着伞躲雨的人像是一个一个蛋糕,棚子下被套上圈的玩具是不是可以变成天使?路灯下拿着热气球的小孩是萤火虫么。
窗前经过走在路上的人他们麻木不仁,没人关心,没人抬头,没人在昼夜等长的时间里寻觅北极星。
胡同挥了挥手,说了一声:拜拜,就倒在我的脚下。
我裹着自己在黑暗中听着嗡嗡作响的机器。
暮色里的北京是劳动的工厂。
趁着日落,我推开了画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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