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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弗一（第1页）

萧长矜梦到和“江苔生”

在长廊对望的场景。

随着她的退场，灯光一盏盏熄灭，他和林川在黑暗中扭打起来，耳边重复回响的，是她高跟鞋有力而又密集地扣在地面上的声音。

噔，噔，噔。

“滋——”

他感受到有强烈的电流穿过他的身体，两个熨斗一样的东西，在他的胸脯上反复撞击，照理说应当很疼，可是他丝毫没有痛苦的感觉。

平静得，好像到了天国。

有人扒他的眼皮，他看到自己躺在手术室里，一堆医生围着自己，其中打手电筒探查他眼皮的那个医生，宣告了他的死亡。

所有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护士，毕恭毕敬地围在他的尸体旁，进行三分钟的默哀仪式。

萧长矜看着双目紧闭的自己。

他，死了吗？

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那么多的目标没有完成，他的梦想都还没有实现。

他才二十一岁。

萧长矜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生命，从前，他得过且过每一天，无聊的时候还会想：要是能早点死去就好了。

余生仿佛总是那么漫长。

现在，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他竟然也畏惧起来。

可是，没办法啊，生老病死，人之常态。

人们常常觉得蚂蚁弱小，那是因为我们对于蚂蚁来说是巨人，可同样的，在大自然面前，人类也显得无比弱小。

从高处坠落，就是有可能会死亡。

也许他记忆出错，下坠时脑袋磕到了地面也未可知，总之他是死了。

萧长矜悲伤地、想要接受事实。

脑袋却真的如他所想般痛了起来。

“萧长矜，萧长矜？”

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喊。

他猛然睁开眼睛，惊出一身虚汗。

先看到天花板，然后，是小蕙悲喜交加焦灼的脸。

萧长矜望着她，她看起来那样鲜活，一个活生生的、会自主伤心和快乐的人……

他情不自禁地，一把将她抱住。

小蕙亦是将脸埋进他的肩膀，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男朋友，激动得落泪。

西西弗书店。

萧长矜站在门口的广场上，眯着眼睛，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

都过了约定的时间20分钟了，她怎么还没来。

太阳正当头，他怕她找不到他，不敢去树荫下遮蔽，就那么站在阳光下。

余光瞥到地面，他的呼吸突然凝滞，手腕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