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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第3页）

“可是……”

安凌还未说完，玉贵人却突然转过头来，上挑的眼眸里跳动着摇曳的烛火。

在安凌惊诧的目光中，玉贵人俯身过来，两道不容拒绝的目光如利刃般射了出来，只听她一字一顿地说：“除非，你们能把他找回来。”

她在试探我。

安凌心想。

她并不是真的要走。

她只是真的很想见到小满。

可是为什么呢？

没由来的，一丝奇异的情愫涌上心尖——那仿佛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毫无由来的嫉妒。

原来在这世间，我并不是唯一一个在乎小满的人。

放在床榻上的双手在一瞬间攥紧了被褥，一丝冷冽从安凌的眼底翻然涌出。

她森然地看着这个今晚突然出现的南国妇人，冷冷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迫切地想要找到他？”

“你口口声声说他是故人之子，可等你真的见到他时，是要跟他聊聊往事？还是要把他送给什么人？”

一丝惊异快速划过玉贵人的脸庞，她眉毛微微一挑：“我只是想见他一眼，我想确认他还活着。”

“为什么？他活着这件事情，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值得你费这么大的劲来确认？”

安凌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因为……”

玉贵人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踌躇，她停顿了片刻，脸上的神情好像一个呼之欲出的难言之隐。

良久，她轻声说道：“因为我深爱他的父亲。”

“……”

安凌陷入了沉默，她呆呆地望着玉贵人，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玉贵人的回答太过惊世骇俗，半晌安凌才晃过神来，喃喃问道：“什么意思？”

玉贵人望着掌柜娘子年轻的脸庞，那是一张即使失了血色也显得俊俏秀丽的面容。

一抹微笑浮上唇边，她认真端详着这副秀丽容颜，仿佛透过她看到了自己逝去多年的青春岁月。

唇边的微笑渐渐爬上眼梢，玉贵人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我和他的父亲有过一段很深的情缘。”

玉贵人深沉而温柔地开了口，仿佛陷入到了对一段美好往事的回忆。

顿了顿，她续道：“我们还有一个孩子。”

烛火下的映照下，玉贵人沉静的面容焕发着光采，黑宝石一眼的眼眸熠熠发光。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安凌瞳孔急剧放大，凌乱的碎发散在憔悴而苍白的脸上，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近乎失语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南国贵妃，凌乱的思绪在脑中横冲直撞，太多不可思议的想法呼之欲出。

终于，安凌鼓起十二分的勇气，努力地将混乱的思绪凭借直觉拼接成了句子：

“所以你是说……你是小满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