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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暖瑶不解。
毛宛顺也是想不通这点,“这我倒不清楚,厂公的心思,我们这些人是猜不透的。”
那你们大人和厂公的关系,也不是表面说得那么和谐,曲暖瑶心道。
忽然想先搞清迟文修与东厂掌权人的关系。
但不等她搞清楚,她先目睹了一场关于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严刑拷打。
在今天之前,迟文修对曲暖瑶而言,是一个可利用的人。
她深陷困境,急需一个能助她脱困的人。
迟文修的地位,和杨家从前的关系,让她选择了他。
上次河边短短一见,让她直觉迟文修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是个嗜杀成性的人。
但今天,曲暖瑶为自己的这个感觉可笑。
“大人,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小人知错,请大人放过小人这一次。”
东厂大院树下,浑身血污的费青趴伏在青色石板上,艰难挪动已没有只知觉的下半部分,身体,向站在树下的人求饶。
他的声音嘶哑,每爬动一步,身下就会留出一行深色血迹。
“还不说吗?”
可他的求饶,并没让站在树下的人有丝毫动容。
他迟文修冷眼看着已经只剩半条,却还是不松口的阶下囚,朝一旁手持木棍的毛宛杰递去一个眼神。
毛宛杰立即上前两步,一手拽住费青的后衣领,往后一拖,脚踩住他后背,一棍砸在其后腿上。
“啊!大人饶命!”
费青发出痛苦的哀嚎。
“你一个月度不过十两银子的小小掌班,却能日日喝得起三十两的醉映红,费青,你当真以为大人不知你私下的动作。”
毛宛杰了脸上嬉笑不止,手下的动作凶狠至极,“说,是谁让你将火油放在番阳使馆里。”
费青被他折磨得浑身颤抖,不住发出惨叫,嘴里一个劲道:“大人饶命啊,小人只是贪了杯,睡过了头,并不知道使馆何时被人放了火油,大人明察啊,大人。”
“还在嘴硬,使馆上下除了你还活着,全都死了,不是你还有谁。”
毛宛杰加大手中挥舞的力道,继续逼问,“费青,我劝你最好说实话,大人可没有耐心在这里听你狡辩。”
“大人,小人真的没说谎,昨日小人得了一壶新酒,与封掌班同饮醉了过去,大人可以召封掌班对峙,封掌班可以为小人作证。”
费青仰头道,脸上鼻涕眼泪血迹糊成一团。
迟文修依旧不为所动,看不见底的眸子里情绪不明。
毛宛杰冷哼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见泪,且不说封祥已死,大人问得是谁指使你将火油放在使馆,你却一个劲解释你昨晚在饮酒,为自己开罪。”
“费青,你以为你那点心思大人不知道吗?”
毛宛杰出言嘲讽,扬起手中木棍,对准费青右手刺下。
“啊!”
费青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刚想说话,迟文修的声音响起:“费青,你是厂公身边老人,素来得厂公信任,也是因为如此,我才将安置番阳使节的重任交托你。”
“如今番阳使节进京不到半月,尽数惨死在我大景,你犯下如此大罪,却还意图包庇凶手,就是厂公在这,也保不了你。”
迟文修话说得慢,足够费青听得清楚。
他费力抬起脸,嘴唇蠕动,“大人你真是冤枉小人,小人尽心尽力为东厂办事,为厂公解忧,番阳使节之死,小人却有失职之罪,可绝对没有伙同什么凶手的啊。”
“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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