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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裴昱温声说:“上来,我背你。”
今日靳晓真是连连吃惊。
“不,不用了吧。
人家都在看呢。”
在家亲昵和在外当然不一样,靳晓轻咳一声,摆手嗔道:“我来时不也这么走的吗,没事的。”
余光看到有人往这边来,是要过来和裴郎打招呼吗?
可她还没做好见他同僚的准备。
靳晓着急起来,牵了下裴昱的手,想拉他去一边坐下吃饭。
裴昱身形未动,反握住她的手,声线有点冷,黑亮的眸定定望住她:“还在生气?”
“嗯?没有啊。”
“我同旁的女子讲话,你不高兴。”
“是啊……换了谁都不会兴高采烈吧。
不过我现在心情好一些了,你不是讲了是亲戚嘛,我又不会吃亲戚的醋。”
见他岿然不动,靳晓一头雾水,催促道:“怎么了,不吃饭吗?很晚了呢。”
“既然没在生气,为何不让我背?”
裴昱紧紧盯着,不肯错过她一丝一毫表情的变动。
——那个蛮人背得,他就背不得吗?
这样专注的眼神,如有实质,结成一张网将她罩住,太过强势,又有种莫名的侵略感。
靳晓有些不适,并且这种不适之感似曾相识,那天他凶她时也是如此感受。
“那……那就背一下吧。”
靳晓不愿跟他拉扯被人看笑话,也不愿再深究,只得同意。
只是,一路无话。
裴昱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的影子,拧起眉头。
魏六上前提起另一桩事:“前阵子京中传出长公主玉令,暗寻安平县主,只要提供准确线索的,都可得五十金。”
“岂料县主悄么声儿来了扬州。”
五十金。
裴昱没来由的想起一件事——她另取了一小册子,与家中账本分开,算是独属于她自己的。
扉页上,清楚地记着赎身所花费的一千多贯钱,后面则记着她卖绣品挣得的银钱。
两册账本放在同一张书案上,却泾渭分明。
裴昱忽觉胸口烦闷不已。
见人还杵在旁边,裴昱举步就走:“找人送安平回京。”
魏六面露难色,县主喜欢公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哪怕一时受挫,按照以往惯例多半是不肯罢休的。
“小的斗胆估摸,恐怕县主不愿配合。”
裴昱眼底凉薄:“那就捆着送走。”
言毕,扯下身上这件安平县主碰过的襕衫,随手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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