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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2 涅槃 第4章（第3页）

我顿了顿，提步离开。

与此同时，他抬起头来。

眼眶红了。

刚才我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是很想知道，“我对于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他问韩莫离。

“呵呵……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她笑得妖异、苦涩，“打从一开始，我就在利用你，把你当做是报复陛下的工具呀……”

蒯丹心里仅有的侥幸都被粉碎了，他痛苦地低吟：“原来不过是工具而已……哈哈哈……”

他仰天长叹，一切都显得悲壮而无奈。

一个可以随随便便被她拿来牺牲的人，和蝼蚁又什么区别。

“那我们的孩子，也是你预备牺牲的工具么？”

“她是！”

韩莫离欠身，布满血丝的眼睛变得暴戾起来，“生命的到来，十月怀胎，从来都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盛宴。

她是这个计划中最昂贵的礼物，包含了我所有复仇的心血，凭此，我可以反败为胜，让他永远也忘不了我的背叛！”

“你以为这就是结果吗？”

蒯丹冷冷地摇摇头，接着道：“不。

一个懂得珍惜现实的人不会生活在过去里，他会很快淡忘掉关于你的一切。

而我，和孩子的命运，一生最重要的开始已经毁在你的手里，这才是结果。

是你摆布的最终谜底！

！”

他的声音在颤抖，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令他颤抖的是什么，是她的残忍，还是他太傻。

一次次地张望，又一次次地失望。

“蒯丹。”

屏风后传来朝歌的声音。

“婉妃在殿外等你。”

是的，他的确该走了。

他本来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理由。

蒯丹挪了挪脚，准备起身，却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再起身，咽了咽口水，不想多说什么。

飞快地收起落在榻前的目光。

韩莫离望着他蹒跚的背影，心中有一种淌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