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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6 深宫轶事 第2章（第3页）

什么是惨无人道？朕连你都可以容忍，纵容一个敌国宠臣在自己宫中统领礼乐，还说什么惨无人道？”

鹰隼拂袖，第一个离开宴会。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莫名的令我有种酸涩。

“碧涯，将他的尸体拖下去，与那柄玉箫一起埋了吧。”

交待完这些事情，我追随鹰隼而去。

凌鹄宫内室，鹰隼大发雷霆。

宫娥太监战战兢兢地跪在外间，不敢入内。

我吩咐道：“别守在这里，都下去吧。”

众人如蒙大赦，作鸟兽散去。

“鹰隼。”

我走进大殿，一块碎瓷片跳到裙边。

我怔了一下，抬头，正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眶红红的，如同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歇斯底里，整个人似乎都变了。

“为什么他们不看看朕行事的初衷？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月牙。”

他竟然这样软弱的质问自己。

“不，你没错！

在某种意义上，你也是个寻常的君王。

有同样的理想。

这理想事关杀戮，是理所应当的。

不要在意那些人的话，揪住自己的愧疚不放，一味的自责。

世间上没有尽善尽美的事啊……”

“也许是理性无法战胜固执，朕一度的放任令他们有恃无恐！

这就是我最大的错。”

鹰隼神经质地念叨，“乱世之中，面对异己忍耐和豁达是最致命的弱点，它只会助长敌对的气焰。”

他掀落桌子上仅剩的茶杯，“从此朕，不会有一分手软！”

冷厉之气随风穿越大殿。

鹰隼安静下来，坐在坐榻上，感到空前的疲惫。

我走过去，贴着他的面颊，抱住他，心痛不已。

“鹰隼，即便天下人负你，我也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请你保重自己，别为此费神……”

他挽住了我的脖子，鹰一般锐利的眼光令我产生错觉，似乎又见到了昔日狂放不羁、锋芒毕露的少年帝王，那不允许人侵犯丝毫尊严的霸气，预示着他在与品格中最后的仁慈诀别，从此拥有真正残酷的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