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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原来是这么残酷的。
源稚生咀嚼着这句话,想象着那场人类与龙类之间那样决绝的的战争,残酷,血流成河,战斗厮杀到最后一刻。
“昂热苏醒过后并未消沉,而是表现出惊人的活跃。
秘党精英在‘夏之哀悼’中损失惨重,年轻的希尔伯特·让·昂热突然崛起,直接踏入了秘党高层掌握大权。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夏之哀悼’的受益者,继承了同伴们的政治遗产,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欣喜,以前那个优雅活跃自负才华的昂热消失了,只剩下孤高而铁腕的权力者。
老花花公子只是他用来伪装自己的面具,他心里只有一个孤独的复仇者。”
橘政宗继续道。
“自那以后他不断地巩固自己的权力,培植亲信,把控整个卡塞尔学院,以便在屠龙的时候能调动最精锐的团队。
这也招致了校董会对他的不满,但没有人可以替代昂热,他是从地狱回来的人,连死亡也不可能让他退后半步。”
“他曾经孤独贫苦,却因为和梅涅克·卡塞尔的相遇而改变了人生,一夜之间获得了荣誉、梦想、朋友,甚至家庭,却又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拥有的这一切,再次陷入孤独的深渊里。
龙族夺走了他最重要的一切,他决意复仇。
龙类教会了他世界的残酷,从那一刻起他蜕变为了世间最恐怖的屠龙者。”
橘政宗说到这里,声音放低了许多,“龙族应该后悔让那个男人活了下来。”
沉默良久,源稚生轻声叹息:“难怪每个人都说‘不要与昂热为敌’,那种男人心里藏着煤矿,怒火被点燃就再不熄灭,直到烧死敌人,或者烧死自己。”
“仇恨造就了昂热偏执的人格,他是究极的无情之人,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他对学生很好,因为他需要这些人为他冲锋陷阵,每个人在他眼里都是工具,他会青睐那些对付龙族更有力的工具,路明非就是其中一个。”
橘政宗说,“昂热在当时想要收服蛇岐八家,但他精通权力学,明白单靠自己的力量是做不到的,于是他决定先在日本扶持自己的亲信,他选择了最弱小的犬山家,收犬山君为学生。
这是完全符合权力学法则的行为,傀儡必须弱小才能效忠于你,而犬山君在幼年时是个卑怯的孩子,内心卑怯的人最容易控制。”
“犬山君知道昂热在利用他吧?”
源稚生说。
“他当然知道,犬山君并不傻,他很清楚自己投靠昂热是因为自己有着利用价值。
为了重振犬山家,他已经有了献身的觉悟,去给昂热当奴隶都没关系。
犬山君在昂热那里得到的绝非礼遇而是折辱,像猎犬和战马那样被驱使,但昂热也确实兑现了‘重振犬山家’的许诺,保着犬山家在家族内部节节上升。
他们两人之间并非和睦的师生关系,只有彼此利用的关系。”
橘政宗说,“但如今蛇岐八家已经团结起来了,我们可以保护我们的每一个族人,再没有手足相残的事情发生。
犬山家也已经不需要昂热了,它已经彻底地回到了家族的怀抱,犬山君也有机会可以向昂热讨还尊严了。
所以我才把接待昂热的任务交给了他。
我对犬山君非但没有猜疑,反而十二分地信任。”
……
距离“龙渊计划”
失败的七天后,路明非再次踏入了源氏重工,他的到来并没有造成混乱,前来迎接的是早早等待着的樱。
“接你的人来了,你先回去吧。”
路明非小声对绘梨衣说,“第一次出来这么久,家里人也会担心吧。”
绘梨衣的脸上似乎有些不太情愿,她牵着路明非的手,也小声地说:“Sakura,还会带我出去玩吗?”
她似乎对于Sakura这个花名的喜爱更甚于路明非这个名字,想来对于日本人来说,Sakura确实更有象征意义。
路明非笑了,摸了摸绘梨衣的头发:“有机会的话,会的,我们拉过勾的。”
绘梨衣便一步三回头地向着樱走去,路明非目送着绘梨衣被穿着黑西装制服的女人们带着离开,才转而看向樱:“想必你们也知道我这次过来不是做什么友好访问而是来兴师问罪的,蛇岐八家这样懈怠吗?”
“这是表达家族的诚意,请路君相信,家族从未将你们当作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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