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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这个:独立日留影。
侍女小声说:“小姐,这个很好猜的。”
她凝视苦思,独立日留影,猜一个字。
搜尽枯肠,也不曾想出是个什么字。
两个侍女都露出了无可救药的神情,难道连她们两人都猜出来了?说什么她可是自小受汉人鸿儒教育长大,怎可及不上两个小侍女。
她抓耳挠腮,冥思苦想,为何就是想不出来。
忽听一个人低声指点:“不要被谜面所惑,所谓之影,是与原物相同的。
日字旁边又有一个日字,再加上立字,是什么?”
飞雪在手掌上写出这个字,喜极,“是个暗字。”
两名侍女一起松了口气,愚不可及的小姐总算猜出一个灯谜了。
她兴高采烈地领取灯谜的奖品,虽然不过是一盏小小的纸灯,无足挂齿,却是一生中第一次凭自己的能力得到的东西。
她想起刚才的那个声音。
声音很清朗,是个年青男人的声音,落入耳朵中,很是受用。
她回头张望,身后来来往往的人群不过是浮生中的掠影。
一个青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他脸上戴着恶鬼的面具,呲牙裂嘴,让人暗暗吃惊。
从面具上露出的一双眼睛,却漆黑明亮如同一对辰星能够照亮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她微微有些错愕,虽然无法看清他的脸,却感觉到他似是对着她笑了笑。
她便也不由自主地一笑,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喜悦。
忽然也想要戴上面具,因无人能猜知面具后会是一张怎样的脸。
侍女拉着她自人群中挤过,她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挑捡,无非是想找到与那个青衣人相同的面具。
找了半条街市,看了无数的面具,却不曾找到相同的。
不免有些气馁,忽然想起,这世上的人,也不曾真正有完全相同的脸,连双生的兄弟姐妹都是有区别的。
她走得累了,在卖汤圆的摊子上坐下来,忽见前面青衣人的背影。
他亦是坐着吃汤圆,桌子上放着那个面具。
她怔怔地看着那面具,无法压制心底的渴望。
其实她并非是想要找到一个完全相同的面具,她不过是想看一看那面具下面的脸。
十六岁的时候,飞雪还不曾顾虑到许多,想要做什么,便用心用力去做,从来不曾考虑到后果。
何况她只有一半是汉人血统,还有一半是回鹘人的血统。
回鹘人可没有汉人那般多的规矩,什么女子要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样的生活,还不如立刻便死了算了。
她主意一定,便起身走过去,在青衣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地跟在她身后。
青衣人抬起头,于是她便看见了他的脸。
公元1275年,到现在的公元1925年,已经有650年过去了。
如果说记忆延续了650年,那么在记忆之中,最深刻的一幕或者便是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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