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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平日里刘勓倚重老大,不甚重视其人,如今老大死后,又托付老二,刘底吃了几日粗粮后便为了一口吃食在徐披帐下献媚,恰逢徐披欲掌握刘勓动向,便顺水推舟收了这等门前走狗。
房门终于缓缓合上,徐披对刘三石道:“你为本将办事,如今这寿春城中只怕不少人欲杀你而后快,就说本将这孩儿,你看了他这等丑态,他又岂能无感。
所谓斩草除根,只待本将一走,莫说留下性命,就是老母幼子,也断不能可能活着。”
徐披说的轻描淡写,刘三石听在耳中却如平地惊雷,这些日子领着徐披四处“借粮”
以来他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但看着妻儿日渐红润的脸,和母亲一日比一日康健的身体,他心中总是自欺欺人的把徐披走后的问题埋藏起来。
如今被徐披主动说破,刘三石福至心灵,道:“小人为将军之事,无不尽心竭力,恳请将军给小人指一条生路。”
徐披道:“本将自然知道你这些日子辛苦任事,若非如此,本将看你自生自灭即可,如何会与你说这些?本将且问你,如今城内有粮之人尚有几家?”
刘三石道:“将军已取了七家,如今城内只有两家有粮,其余家族,或昔日不曾见其存粮,或不知其存于城内城外。”
说完,刘三石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一家,但…”
徐披摆了摆手,道:“你有话直说,寿春之中莫非还有什么老虎屁股本将摸不得吗?”
刘三石道:“小人倒不是此意,只是冯家乃是昔者伪仲皇后冯氏本家,听闻冯氏早降于将军,故…”
徐披闻言,不住摆动的手或多或少有些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侧着头想了想,徐披发现这冯家还真不能随便带兵闯将进去把粮借了,军中无女子,天子正值需索之年,冯方女又是那等绝世姿容,风情万种,若是天子一不小心没有把持住,倒时候枕头风日日夜夜吹个不停,可比刘勓这老儿威力大多了。
“你带着本将从另外两家处借出储量即可,至于冯家,你指给本将一观变好。
待事情悉数办完后,本将还许都时,携你同走。”
刘三石对徐披感激不已暂且不表,这时刘底连回自己居所也顾不上,而是一路来到刘勓住处,轻轻叩门道:“父亲,儿子刘底求见。”
无人应答,刘底心中暗骂一声,继续敲门道:“父亲,儿子连日与徐披虚与委蛇,今日终于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
门内有了动静,刘勓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是什么秘密?”
刘底道:“父亲,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待儿子进去,再向您详细禀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好一会儿之后,刘勓方才打开房门,道:“进来细说。”
刘底把眼光打量自己这生身父亲,只见往日穿衣饮食皆有奴仆服侍的刘勓近日来饮食不善又事事亲为之下,已明显憔悴于往日,心中忽然泛起一丝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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