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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慢慢钻出,宛若嫩绿小苗正吸吮着雨水伸展身子。
“那你好好休息。”
她有些尴尬地说着,转身离开,走到房门口,情不自禁地回过头去。
他还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她。
此后,船只再度启程。
银笙起先担心疯疯癫癫的何梦芸会再追来,但过了两天,也没再见到她的身影,包括那个鬼虚影。
她为奚秋弦送药的时候,曾说起过此事。
奚秋弦这两天来都未曾躺下过,明显憔悴了许多,再不像之前那样飞扬跳脱。
但见她忧心忡忡,便还是打起精神,道:“何梦芸是暗夜盟盟主之妹,已经多年不在江湖中出现,有人说她得了失心疯,也有人说她被兄长何梦齐软禁,说法纷纭,但无人知晓真正原因。”
“难道是凤千魅和鬼虚影见对付不了你,所以把她给请出来了?”
银笙惊愕道。
奚秋弦蹙眉:“她在江湖中消失了十多年,这次只怕不会仅仅因我们而来吧。
我看她那天倒像是本来就在那古城墙边等着什么人……”
银笙想了想,道:“她叫你莫郎,那个大概就是她等的人吧。”
“嗯……但暗夜盟素来神秘,我也没听说过什么莫郎。”
他说罢,便侧过脸倚在床头,望望她,但不说话。
银笙端起温热的药,道:“可以喝了。”
他蹙眉:“苦得很,也没甚作用,我不想喝了。”
“都没人能帮你,你只能凭自己!”
银笙拧眉,硬是将药送到他面前,“再说了,天淼说你从小喝药的,难道还怕这个不成?”
他无奈,端过汤药,皱着眉饮下。
银笙坐在床前,看他低头慢慢喝药,倒觉得有些像小孩子,不禁抿唇道:“你小时候不听话了,也是这般被母亲教训吗?”
他险些呛了,拭去唇边痕迹,道:“你什么意思?说我是你儿子吗?”
“不是啊。”
银笙诧异道,“随便问问,哪有你这样的儿子。”
他不知说什么好,望了她一眼,侧身将药碗放在桌案上,“对,我生性骄纵又不成才,母亲生前就这样说过。”
“还好了,我怎么不觉得是那样?”
银笙说着,无端红了红脸,手指头在他床沿划来划去。
奚秋弦才要开口,她好似觉得失言,忙道:“我看你现在咳得不太厉害,要不要躺下?”
“不要,一躺下就心口闷得慌。”
他坐得吃力,但还是坚持着不愿躺下。
银笙焦虑道:“你已经坐了两天,就算是个好好的人也受不了,再这样下去伤势只会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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