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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淼知道奚秋弦上马下马自是不便,就即刻上前扶着他跨上马背,又退后一步道:“少爷多保重身体。”
奚秋弦无奈地挥挥手。
从那狭窄潮湿的一线天穿过后,奚秋弦拨开垂于眼前的藤萝,前方古树参天,远处云雾缭绕,不知何方有飞瀑激流,整个山谷中传来隆隆响声,其间夹杂着怪鸟啼鸣,回音不绝。
“阿笙,阿笙。”
他微微俯身,朝着牵着马儿的银笙道。
银笙回头道:“什么事?”
“叫你两声。
一路上都没跟你好好说上几句。”
他笑盈盈地道。
银笙羞赧道:“昨夜我们说的话都被天淼他们听到了吗?”
“呃,好像是的。
这厮看起来憨厚,其实也很鬼。”
奚秋弦说着,又转而道,“不过要是他们连我们两人半夜离开都没发觉的话,岂不是太迟钝了?”
银笙揪了揪缰绳,不悦道:“是后来回去时候你非要叫我进马车才吵醒了他们。”
“你觉得是这样?我看定是当时在小溪边小石头砸落下来,你又喊了一声,就已经被他们听到了。
说不定天淼还过来看了看,知道我们没事才回去继续睡觉。”
银笙怔了怔,忽而想起那时她被他抱住了,后来还亲了亲小脸,不禁急得大叫:“那不是什么都被他看到了?!
你怎么没问问清楚?!”
“啊哟,你难得说话那么大声。
要我问什么,当着大家的面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事吗?”
奚秋弦觑着她,取出折扇顾自扇着,倒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跟你说了!”
银笙恼怒起来,狠狠拽着缰绳往前拖。
马儿惊了一下,差点撩蹄子,奚秋弦急忙抓着缰绳,“阿笙,你要将我摔死么?”
“摔死了就不会说话了。”
银笙安抚了马儿,又闷头走路。
他怔了怔,道:“原来你不喜欢跟我说话吗?”
银笙闭着嘴不理他。
他又俯身,碰碰她的肩膀,见她气呼呼的,便只好一手抓牢马辔,一手给她扇扇子,“好了么,你怎么总爱生气,两个人都不说话不觉得很闷吗?”
“奚秋弦,你是不是从小就话多,家里人不会觉得你烦吗?”
银笙瞥着他道。
他笑了笑,“不是啊,自小要学的东西太多,练字读书弹琴习武,还有走路……哪里有很多空闲来跟人聊天?”
“都是你母亲让你学的?”
“嗯。
不然我恐怕只会坐在床上发呆。”
奚秋弦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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