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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芝挣脱开,屈屈膝,转身走开。
雪芝觉得难过极了,可她知道,上官透不是认真的。
他素来风流惯了,两年后重逢,不过说几句痴情相思话,当是图个乐子。
若是当真,可便真是太过愚笨。
就在转身那一刹那,她看见清风拂动他的发,青白长袍,拂出一片断涛连浪,颤动了他头上的孔雀翎。
她想,真不愧是上官透。
便连伤情神色,都乔装得如此动人逼真。
若他不是上官透,她定会信了他这番话。
然而此刻,她只能留他站在丁香小雨中,站成一幅人间难寻的水墨丹青。
一人向隅,一堂不欢。
雪芝离开月上谷后,带着其余人在几十里外的客栈住下,一直无言。
大家都沉着脸用膳,待雪芝入房以后,也没人敢去打扰她。
躺下后,一夜十起,心烦意乱下,雪芝只好独自到客栈外面走走。
少室山在不远处,山间透着稀疏的灯火。
清风明月,花香寂寂,料峭春寒点缀着一点月色。
雪芝心中其实明白自己并不是个闲人。
小门派之间的事永远解决不完,要争夺回兵器谱的排名,英雄大会上一定要有人出头,这些目标一达到,恐怕会来更多的事。
她捂着脸,低声道:“忘记上官透。
什么都不要想,专心习武,忘记上官透……什么都不要想。”
这时,客栈转角处,有女子阴恻恻地冒出一句话:“情一字,原就是江湖人士的致命弱点。
雪宫主如此痴情,恐怕难成大器。”
雪芝愕然抬头。
她居然如此不小心,有人跟着都没发现。
那女子慢慢走出来:“女人啊,既想跟了叱咤风云之人,又拿不下,不安心,真是陵草抱怨秋来早,潜颖哀叹春阳迟,何其矛盾。”
“说得你好像便不是女人。”
雪芝站起来,也渐渐看清了那人的身影。
哪怕两年未见,她也绝对忘不掉这满非月的样子。
满非月刚一站住脚,身后一帮妖男又跟怪物似的蹿出来,男不男女不女,在大黑夜看去也是十分可怕。
她轻轻抚摸脸颊:“我当然不是女人,小女孩罢了。
不过,我却有世上最忠心的男人们。”
妖男们又围着她,按摩揉背擦汗,还纷纷点头,无比殷勤。
其中一个正在给她捶背的俊俏少年道:“圣母今天也累了,早点把这人铲除,也好休息。”
“别,让圣母认真做事。
别的人头最少都是五百两一个,这个还不止这个价钱呢。”
又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话说得没错,这年头,人越杀越少。
我们生意红火是好事,但该杀的都杀光,我们人还越来越多,剩下的事便只有收钱让别人捅自己。
划不来。
圣母啊,不如涨个价?”
雪芝一听到这声音,仔细看了看那人,发现果然是丰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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