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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少:“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还是哪里不舒服?我请个大夫来给你瞧瞧?”
苏吟儿急忙推却。
“不用的,没什么,就是这边的天气热了些,我一时不太适应。”
金少顿了顿:“当真?”
“自然是真的,”
苏吟儿浅笑,声音一如既往地甜糯,“快些吃吧,吃完我们接着赶路。”
她心中总透着一股不祥,尤其是那般臆想就跟他真的在身旁似的,吓得她心神不宁。
她好不容易逃离皇宫、逃离他的掌控,她不想见到他、更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的纠缠。
为今之计,是快些到达漠北,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定下来,隐姓埋名,过些宁静的小日子。
金少放下碗筷,凝视着她眼睛的位置。
“你确定?刺喇不仅风景好,风土人情也很有趣。
晚上有篝火晚会,过几日还有火把节,你不留下来看看?”
刺喇的火把节每年举行一次。
当地的男女老少穿着白褂、系着绣着牛头的棉裙、赤足在沙地上跳舞,将手中的火把传给下一位。
牛角声悠扬、鼓声喧天,围在一起的人们唱着外地人听不懂的曲,嬉笑欢愉到天明。
这是外地人到了刺喇多不想错过的民俗风情。
苏吟儿:“我还是想快些到达漠北,等孩子大些了,再寻着机会游玩吧。”
金少桀骜的眉眼暗了些,拿起碗筷接着扒饭,没说话。
两人一路上没再逗留,六月初,到达漠北的边关。
三岔路口前,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写着“大庸国”
三个字。
此处是大庸国的边境,往左是大庸国的若水城,直行是天牧的皇城,往右是南冥国的明都。
金少指着即将分叉的路口,问身旁的苏吟儿。
“想去哪?”
苏吟儿站在金辉下,清爽的夏风吹起她柔软的纱裙。
她戴着一顶白色的帷帽,穿着藕粉色和绿色相见的齐襦长裙,肩上披着一件鹅黄色的纱幔,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襦裙宽大,苏吟儿纤瘦,虽有些显怀,若是不细看,倒也瞧不出身怀六甲。
漠北的天气干燥、风沙大,日头亮得比京城早。
不到巳时,头顶的烈日火辣辣地灼烧,比京城的晌午还要刺眼。
苏吟儿抬眸,覆手挡在帷帽上,瞧着远处一望无垠的大草原。
往右走是南冥国的明都。
名都是南冥国的边城,隐匿在群山的另一头,据说是个热情的地方。
苏吟儿听说过多回,没去过。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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