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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沅心头冷笑,微笑对同好道:“哎呀,我忽然想到还得去机场接一位客户,非常对不起,我得先走一步,请你帮向主人告罪。”
说完扭身便走,都是一出戏里的人物,她将过门交代清楚,给足面子,并不欠他们人情。
那个娘姨显然是没有料到荷沅会作此反应,愣了一下,扔下客人便往屋里跑。
荷沅飞快上车,看看同样是目瞪口呆的同好,方向盘一扭,停到铜门前。
她自己也清楚,这只是做个姿态,这等门第,哪是她说走就走的地方。
果然,门迟迟不开,反倒是一个穿着欧洲旧式村姑长布裙的女子拦在车子面前,正是宋妍,大大裙摆,越发衬出宋妍的纤腰一束。
宋妍让人不要开门,然后转到荷沅窗边,但等了会儿,才见荷沅将车窗降下。
她忙道:“荷沅,这不是玩笑,我诚心请你来。
我已经备好时令最新鲜的桂花糕。
下来吧,坐十分钟都好。”
荷沅只是笑容可掬,这等笑容是她平时挂在脸上应付客户的,非常彬彬有礼。
“不好意思,我临时才想起还得去机场接人。
打扰你们。”
宋妍撇了一下嘴,一笑:“荷沅,你一定要避开我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说出来,我向你道歉。”
荷沅只是笑吟吟地道:“非常好的房子,这次没机会了,非常遗憾。
以后有空再上来拜访。”
宋妍见荷沅软硬不吃,倒也没有办法。
这时荷沅见车镜里映出一个人,那人匆匆走来,走近了,是个长相清爽的老人,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神清气爽,看不出传说中七十多岁的样子,也看不出身上的铜臭,看上去更像个世家。
那人的普通话带着明显的上海腔。
“小梁,已经来了,进去喝杯茶。”
荷沅将车窗降到最低,在车里微微倾身作礼,但还是彬彬有礼地道:“非常非常不好意思,请原谅我粗心大意忘记还得去机场接人。
下次再来打扰。”
老人睿智的眼睛深深看了荷沅一会儿,道:“也好,我们这儿随时欢迎小妍的朋友过来玩。”
荷沅心说,宋妍的朋友会来,但她不会来。
但脸上还是微笑,还是微微欠身,道了声“谢谢”
。
目光掠去,宋妍站在老人后面眼神复杂。
在老人的示意下,“蝠萄”
铜门大开,荷沅说了再见后开车出去。
一直等到开到大路上,荷沅才长舒一口气,心中回想起刚才一幕,只觉好奇。
那个老人,显然不是个寻常糟老头,祖海到七十岁时候肯定达不到那等儒雅。
只是不明白了,宋妍为什么千方百计要她上门见面?她又不是宋妍的娘家人,有什么必要?若是换作以前,她可能会既来之则安之,真的委曲求全坐下来与他们喝一杯茶再走。
但现在她不一样了,现在的她想的是宋妍使诡计骗她上门,自然得有承担后果的打算,她今天如果留下,未来针对她的诡计将更肆无忌惮。
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默许宋妍卖她情报换取师正帮助的梁荷沅,宋妍的目光过时了。
料想,宋妍以后再无可能自讨没趣设计她上门。
可惜了那块紫檀雕版,可民间收藏无穷无尽,岂是她有生之年一一看得过来的,算了,命中无时莫强求。
只是想起宋妍的那身衣服的时候,觉得好笑,不由让她想起一个名词:斑衣娱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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