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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了,等他缓过劲来,他会回来。”
“衣服搭配?你坐,我已经给你沏了枫露茶。
你说说什么原理。”
七月的北京很热,但是走进房间,却是阴凉,跟安仁里似的。
相比院子的荒芜,里面却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荷沅坐在一把嵌象牙的黑沉沉太师椅上,也不知这是酸枝还是紫檀,坐上去凉爽。
她喝了口枫露茶,便将前天跟小骆提起的灰衣服的原理说了,说完,有点不情不愿地道:“对不起您未来太太了。”
老骆却看着荷沅,温柔地微笑。
见荷沅不自然地撇过脸去,才喝酒似地喝下手中流云万蝠粉彩杯子里的茶,起身道:“来,我一直说带你看看我的老家。
很快有人送中饭过来,我们边喝边聊。
先看这套杯子……”
果然,很快有人送中饭过来,没有饭,只有丰盛的下酒菜。
老骆将红酒倒入一只白玉似的薄胎执壶里,顷刻,那酒壶竟是泛岀淡淡的晕红。
真是非常美丽。
老骆是个散仙一样的人,他懂得怎么生活得最美,点点滴滴。
老骆没有动一下筷子,一手执壶,一手举杯,跟荷沅微笑道:“你喝吗?”
荷沅摇头,“这样小小三杯我就可以打醉拳。”
老骆微微一笑,也不勉强,用执杯子的手指向大门,“看看那里去?上面的画,还是我十几岁时候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说着,往杯子里倒了杯酒,喝了一般,便径直走出屋去。
一边继续道:“当时,那里住了一窝燕子,秋天燕子南飞,门梁上只余灰泥斑驳……”
荷沅早起赶路,此时饿得腹擂如鼓。
只得很煞风景地操起一盘鸭舌,拈一双筷子跟在后头。
老骆回头看见,又是一笑,道:“也不说多拿一双筷子。”
荷沅闻言忙飞身回屋又拿一双,但见老骆两手都满,只得帮他拿着。
老骆又喝一口酒,指着那画道:“看得出画的是什么吗?”
荷沅踮起脚尖看清楚了,忍不住展颜一笑:“少君子亦知慕少艾。
仿唐伯虎的美人。”
总算客气一下,把“好色”
两个字略了。
老骆听了大笑,仰首看着那些画,自言自语道:“当初我被我妻子损得体无完肤。”
荷沅看看老骆有点黯然的眼神,无语,只得默默地啃她的鸭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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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骆沉默了会儿,仿佛一颗心去到遥远的地方巡回一圈回来,才恍然若醒,道:“怎么都在太阳下晒着,到这边来。”
荷沅捧着碟子跟过去,感觉老骆今天很怪,与以前见过的风流倜傥有点不同,今天他似乎有点神思恍惚。
老骆就这么且酒且语,打开所有房门,细细告诉荷沅一梁一柱的来历,一桌一椅的典故,以及那儿曾经有过的欢笑。
荷沅听着听着,终于明白,老骆这是借跟她说话,向过去与小骆妈妈一起的日子告别呢。
原来老骆真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他用情至深。
荷沅只觉得喉咙涩涩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虽然举着盘子,却已经没有胃口再吃,抹着眼泪跟在老骆身后,也不知道听了些什么,看了些什么,只觉得伤心。
她不由得想起中学时候学的课文,黄花岗烈士之一林觉民的《与妻书》,那句“意映卿卿如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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