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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好了车马行和起程日期,我第二天在家清理欲带走的东西。
现代带来的东西还是有用的,自然要带。
衣物我带了董橙衣送的浅兰色的素绉棉袍和杜兰衣送的嵌金枝玉叶狐裘紧身袄;另又选了两套颜色素雅的棉袍;先前定做的两套衣物和李嫂子做的那套也带着。
带了买的三双绣鞋和李嫂子做的那双。
小弟的外衣和牛仔裤我想了很久,还是带上了。
其他的衣物我都让李嫂子去处理。
清点了身上目前共有七千两银票和九十几两碎银子。
我给李嫂子五十两,但其死活不要,还说上次给的二十两还有余,而一般人家四五两银子可以过一年。
我说不过,就先收回了。
忙了一上午,吃过饭,下午去了街上买写花生瓜子和蜜饯准备路上吃。
回来后听蒋安讲董橙衣来找过我,因我不在便说待会儿再来。
可我等到晚上她都没来。
吃了晚饭,趁李嫂子忙活,我同蒋安说,如有可能还是去私塾念书吧,毕竟多读书可以明事理,人也是往上走的,总好过一辈子埋没在这边关小城里。
我不会讲大道理,也不知他听懂了没有。
天还没亮,我就起程了。
出了南城门,离了阜城,顺着官道往东南前行。
我只知道我的第一站是大邺,是一个比阜城要大的地方,我们走得早也可能要快傍晚才到,因此路程是很紧的。
虽是官道,实际上就是一些小石子和泥土混合的路。
古代的马车是木轱辘,没有现代车辆的减震装置,颠簸的很厉害。
我很担心车在路上就会散架,不过秦顺反复向我保证,一定到得了邺城。
因为颠簸,在油篷车内也别想睡得着,而且寒风时刻从车帘的缝隙中钻进来,春寒料峭,风吹在人脸上还是刮得痛。
路上的安全已经考虑过了,秦顺说这些时日朝中军队调动频繁,走的都是这条官路。
而且目下冲天气晴好,目前同行的也多,断不会有那剪径的小贼。
让我放宽心。
我想也是。
而且昨日我已经让李嫂子把银票分别缝在衣服的折缝里了。
就不知道李嫂子现在有没有看到我放在床上的五十两银子,她昨日不肯要,我只好这么办。
果然再往前走,道上的车马越来越多,本来我是寅卯交织时出的门,我嫌早,没想到比我更早的人多的是。
因为昨晚睡得不好,即使车簸的很,拢着狐皮袄子,抱着手炉也睡着了。
等秦顺喊醒我时,已是日在中央。
我们现在停脚在一个小山冈上,冈头上寒风浸骨,背后的山涛响彻,翻过山冈迂回下去便是一道河水拦路,翻滚的波浪冲击着岩石堤岸,对岸隐在一片铅灰色的水雾中。
秦顺说我们不用过河,将顺着河边的官道向下走。
我缩在车内吃我的饭团,昨日做的,一直用油纸裹着就偎着手炉。
李嫂子本来要帮我烙饼,可我是南方人,吃不惯。
往手炉里添了几块白炭,我和秦顺车里车外的聊天。
我知道他走南闯北的去过很多地方,不免问些各地的风俗人情。
他是个健谈的人,也就将所知的一一向我道来。
一袋烟完毕,我们又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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