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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男性表情恐惧,死不瞑目的头颅!
真是旷古绝今的赏赐,难怪佟姑娘会被吓得流产。
换一个旁的心脏脆弱点的,大抵会被吓死吧?这样说来,王府里的人心理承受能力真是格外的好。
虽然惊叫呕吐,却都还算镇定。
那颗头颅,莫名地,让我想起了因爱不成、疯狂了的莎乐美。
思及自己稍早还曾经替喜侬捧过漆盒数秒,我只觉得浑身上下寒毛凛立。
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助人为乐啊。
好想去洗手,然后找个地方吐啊。
“……咳咳……不必替她延医求药……”
清雅温润的声音,即使气虚咳喘,也不掩其悦耳好听。
偏偏,这管好听的声音,冷淡无情地阻止丫鬟。
我蹲在佟姑娘身边,暗暗叹息。
上天何其不公平,竟给如此冷酷的人一把如此优雅淳厚的声音。
在我的认知里,声音好听的人,为人总不会太坏。
一如派克,一如赫本。
唉,可惜,这个王爷让我不得不推翻上述观点。
声音好听,人,却不见得也好。
所以,是为了佟姑娘的性命,逞一时之勇,据理力争呢?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伏低做小,干脆见死不救呢?
权衡再三,我想先看看这座王府主人的脸色,才决定要不要不怕死地与王府内的绝对势力对抗。
所以,我回首抬头,想看清楚寿王爷眼下心情如何。
很多年以后,我才向人承认,这一次凝眸,注定我往后人生的命运之轮,以完全不同的轨迹,运转下去。
暮春午后,他站在桃花纷飞的春深院中庭里,金冠束发,合身的紫色蟒袍,黑色织金丝绦,粉底朝靴,负手而立。
阳光自他身后洒下,为他周身染上一层淡薄如金的光晕,令他看上去几欲随风而化般的虚幻。
我看不真切他的面容,只直直望进一双幽魅冷酷的眼里去,沉潜冷冽的眼神,淡淡的,波澜不兴。
惟其如此,才更让人心惊。
一个人,怎可以优雅从容却无情至此?怎可以?!
我心惊不已,却转不开眼去。
为佟姑娘向这样的人争取人权,会不会搭上我的一条小命?
就在我犹豫的这一刹那,已经被丫鬟掐过人中,悠悠醒来的佟姑娘,突然自地上一跃而起,揉身扑向玉立在庭院中的他。
“我要杀了你!
你这个魔鬼!”
她脸色苍白如死,神情却狰狞怨毒。
她身上镶嵌着水晶珠子的裙裾,飞扬飘散如风中的一片落花,带着血腥味的凄婉,昭示了她的命运。
而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不退不避。
“不要!
姑娘,您别……”
惊叫声,我以为是发自我的口中,原来却不是,而是一直都十分紧张她安危的蓝衣丫鬟。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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