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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济朗把浆递给最大的表弟:“艾尼,你来划船。”
艾尼有些畏惧地不敢接:“我,我不会。”
哈尔济朗不耐烦地说:“什么不会?几天前,你不是吵着要划船?我教了你半天呢!
这会儿了,不靠自己,还想靠谁?”
艾尼的姐姐阿茹娜接过船桨:“我划过船,我来!”
在哈尔济朗轻蔑的注目下,艾尼红了脸,要过一只木桨,和姐姐一起用力划了起来。
哈尔济朗使劲一推,把他们送出一段。
楚言让惠芬母女先坐上去,自己刚要上船,突然想起:“水灵!
水灵还在屋里。”
哈尔济朗跳起来:“我去叫她。”
楚言抓住儿子:“我去!
你送他们去岛上。”
“不行!
我留下就是为了保护你。”
楚言笑了,亲亲儿子的脸:“好孩子要听妈妈的话。
我看阿茹娜和艾尼划船不大行呢。
你得过去指点指点他们。
还有一只小船呢,我叫上水灵,就来追你们。
忘了么?还是我教你划船的,弄不好比你还先到。”
推了他一把:“快点,别耽误工夫!”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哈尔济朗绝对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楚言掉头往屋内跑去。
哈尔济朗跺了跺脚,把剩下的一条船拖过来,半推进湖里,这才跳上惠芬母女坐着的小船,直线朝姑姑一家追去。
水灵小时候脑子受了伤,智力受到限制,性情特别单纯善良,手也很巧。
不知为什么特别眷恋楚言,楚言也对她特别怜惜,只要可能,总是尽可能把她带在身边。
水灵像一只满足的猫,温顺安静,从不妨碍她做事。
亲生子女不在身边的日子,水灵的陪伴是楚言最大的安慰和寄托。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母女间的联系已深入彼此心底。
为了给水灵找点事做,楚言教她织毛衣。
楚言从波斯请来织毯师傅办织毯作坊时,水灵又学会了织毯,而且爱上了这门手艺。
从那以后,除了吃饭睡觉,水灵总喜欢坐在那里,不停地纺啊织啊。
把对家人的感情舒泄在手指上,包办了一家人穿的毛衣,用的挂的毡子。
养父母兄姐弟妹的夸奖和喜悦是水灵生活中最大的乐趣和唯一的目标。
水灵正忙着哈尔济朗提出来的那个主意:把乌伦古湖的风光织到毡子上,给怡安送去。
楚言把自己卧室边连着阳台的书房改成了水灵的工作室。
水灵太安静,以至于常常被人忘记。
女仆们得到阿格斯冷的通知,往另一边的树林里躲藏去了,没有人记得告诉水灵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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