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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皇阿玛成全!”
八阿哥不住磕头。
康熙张口结舌,死死瞪着他,半天有气无力地问:“你为了那丫头,什么都不顾了?妻妾儿女,还有你的老阿玛,都不要了?那丫头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可是宝珠陪着你过来的。
你这么做,置她于何地?阿玛老了,糊涂了,力不从心,正要倚重你的时候,你却要一走了之。
你的心里还是怨恨着阿玛,是么?今儿没有别人,你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阿玛对不住你的地方,可以改。”
“皇阿玛!”
八阿哥失声痛哭。
他等了好些年,盼了好些年,只想听到父亲一两句软语温存,一点点体谅,一个解释的机会。
一次接一次的打击,他绝望了,不再作那非分之想,却不想今日却得到了。
可是,什么都晚了。
她回不来,额娘回不来,这些年的时光回不来。
他和宝珠经过这些年的挫折惶恐,也已经回不去。
甚至——他已经不敢相信皇父的温柔。
“雷霆雨露,莫非皇恩。
皇上苛责儿臣,总是儿臣犯错在先。
儿臣没有委屈。”
康熙伸出一半的手僵在那里,心中五味呈杂,隐隐地失落。
父子之情,再也挽不回了么?
“朕这些年,对你是严厉了些。
可你要明白,朕心中一直挂念着你。
朕是恨铁不成钢啊!”
八阿哥顿首泣道:“儿臣明白。
儿臣辜负皇阿玛的栽培养育之恩。”
康熙沉吟叹息:“你先起来吧。
听说,你的身子一直不曾大好,起来吧,坐下说话。”
“是。
谢皇阿玛!”
八阿哥又磕了个头,站起身,规规矩矩坐在李德全搬来的凳子上。
康熙皱着眉,指了指地上的顶戴朝珠和腰带:“先穿戴好了。”
李德全小心捡起三样东西,捧到八阿哥面前。
八阿哥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抗拒,在康熙的注视下,终于还是一样样拿起,穿戴好。
康熙看着他的八皇子,有些看不透。
一度,他以为很明白这个孩子,很放心,后来,惊觉他的野心,很不放心,但始终以为很了解他。
今日今时,突然发现不了解,也许从来没真正明白过他,看不出他的心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也许,这孩子刻意对他关了心扉。
也许,他心里除了对那丫头的一点执念,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放他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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