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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两日忙着预备中秋的礼送到京去给人家,没功夫盯着我。”
芸娘点头道:“我知道那户人家,是做大官的,姓于。
太太老早就惦记上了,只是怕人家是做官的瞧不上咱们。
这会怎么又瞧上了?”
月贞摇头说不知道,也懒得去管这些事。
她想了想,猜芸娘恐怕想知道缁宣的消息,只是不好问。
她就主动说起缁宣,“巧大奶奶总是问我你的事情,我一句也没敢告诉她。
她疑心你这孩子是缁大爷的,像是还和缁大爷吵过两回。
不过缁大爷咬死说不是,她也没法子。”
说到此节,又掩着嘴笑,“其实她心里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又怕知道。
要是传到二老爷耳朵里去,缁大爷这个家就当不下去了,她也落不着什么好处。”
芸娘小口地抿着茶,眼皮垂沉。
想到缁宣这个人,仍有哀从中来。
同这个人明明并未分别多久,也在同一片屋檐底下住着,却感觉是天涯之远了。
她没有就着这话谈下去,而是在一个脆弱的微笑里折转了问题,“那鹤年回庙里去了么?这回我的事情,多亏了他帮忙,我还没好好谢过他。”
“还没呢,他在衙门那头有些事情,还有几日才回去。”
月贞眼里含着隐秘的快乐,却为了配合芸娘那一脸的哀凄,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她最怕人把话说到她自己身上,因为眼下太得意了,唯恐哪里忘形。
便又将话头调回芸娘身上,“依我看,你就好好和霖二爷过日子,你从前对他是有些偏见,他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坏,只看如今他对这样好就知道,他是有心的。”
芸娘最怕他那份“有心”
,说给人听,大概谁都要说她不知好歹,但她仍然觉得,他的体贴叫她受之有愧。
她那样辜负了他,如今要一笔勾销,她自己都不能答应。
她把扇子摇一摇,又停一停,思绪是漂浮着的,“我知道他有心,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他的好,那我真是个睁眼瞎了。”
“那不就得了?你还想怎么着?”
月贞轻描淡写地笑着。
芸娘的笑却是无比沉重,“他太好了,太好了……”
说着流下泪来。
月贞不明白她这眼泪的来由,横竖不想招她再哭,又将话头转过,“你安心等孩子生下来,别的事情不要去想。”
芸娘点头应着,“如今我关在屋子里,成日都不出门,还去想什么?”
两个人都清楚,人虽然是闭门不出,流言却是无孔不入。
尽管琴太太不许议论,可嘴巴耳朵长在各人身上,怎么管得住人去听去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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