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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疾在那头,也悠然地给霜太太浇了盆冷水,“我就是怕您兴师动众的,才不敢一早就告诉您。
不过是回家来住着,又不是死而复生,您何必如此?”
霜太太摇着扇嗔他,“你懂什么?你回家来住着,吃的穿的,哪样能缺。
我还要写信去告诉你父亲,他知道了一准也高兴!”
说着便立时行动,命人将缁宣叫回来写信往京。
了疾最怕这样闹腾,立起身说要去看元崇,因他明日要走,也是有意制造些与月贞独处的机会。
月贞只好陪着回到那边宅里。
两个人慢条条从那处角门钻进这处角门,午后的太阳温温吞吞的磨人,花墙上伏着打瞌睡的野猫,梅雨过去了,太阳还反应不及,这几日便如同春天和煦温暖。
不知道走到那边房里有没有下人在,说不准,谁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偷懒?因此两个人的步子都是磨磨蹭蹭的。
路上也怕给人撞见,都是隔着点距离在走。
月贞有些闷闷不乐,并不说话。
走到林荫密匝的小径上,了疾见她不高兴,以为是舍不得他明日走,便跨上前来握住她的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
月贞看他一眼,“不怕给人瞧见?”
他有些不以为意的笑着,没说话,仍旧牵着她。
月贞心里虽然怕,但为他这点冒险,又很高兴。
女人就是这样子,多数只是喜欢一份态度,不见得真要逼人到绝境。
她笑着把手抽出来,另一只手握着搓一搓,心满意足,“你师父到底几时回来,有没有准信?”
“还真是难讲。”
了疾笑道:“我师父那个人,年纪越大越有些叫人摸不着头脑。
他那年说要走,也是一时兴起,说走就走了,丢下那么一摊子给我。
说要回来,也是十分突然的事,现今也不知走到了哪里。”
说到此节,他顿了顿,把她的步子拽停了,认真地望着她,“横竖我总是要回来的,别担心。”
月贞轻轻翻了一眼,“我知道。
我又没担心这个。”
“那你在不高兴个什么?”
月贞是担心他要回家来,只看霜太太那份高兴了,又是个屋里添置陈设又是裁新衣裳,恨不得把天下的好东西都塞到他屋子去。
恐怕他过些时他真回来,就该给他张罗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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