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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悠扬很生气,非常生气,简直气炸了。
他对弦歌几乎是有求必应,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即使是这次对雀南国的举动,最初他的想法是武力解决,可弦歌不同意,所以他耐着脾气顺着她的意思签署了三国和平协议。
当初她就为了雀南国而欺骗他,如今又是这样。
她究竟有哪里不满?她最关心的不是符家吗?他的行动明明就没有伤害符家。
她在意的不是百姓吗?所以他不采取武力,采用这种温和的方式。
她究竟为什么要和他作对?凌悠扬长长叹一口气,他恨死那个女人了,他很生气,甚至愤怒,可是,他竟然无法讨厌她。
看到她笑容的时候,他居然反射性地就想揽她入怀!
该死的,符弦歌这女人肯定天生是他的克星!
若不是他在雀南国还有其他的探子,若是他一直都通过皇甫和他们联系,恐怕他会被瞒到最后,连自己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凌悠扬将弦歌软禁在寝宫,可顾念到弦歌的想法,知道她最宠爱那个笨小鬼,每天都会让奶娘把凌楠抱到弦歌身边。
凌悠扬虽然没法对弦歌做什么,可毕竟憋了一肚子火气,硬是忍着不去见那个可恨的女人。
最倒霉的还是在他底下办事的官员,这两天,再迟钝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极东国的皇帝陛下心情极度不悦。
以前的奏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弦歌批阅,如今把她幽禁起来,凌悠扬只得亲力亲为。
既然有这么多笨蛋陆陆续续地送来给他解气,他当然要善加利用。
于是,凌悠扬翘着腿坐在御花园,让上递奏折的官员自己把奏折上的内容念给他听。
凌悠扬半阖双眼,神态看上去倒挺安详,“大声点。”
可怜的官员哆哆嗦嗦地加大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唉,”
凌悠扬叹气,“你昨天咬到舌头了?还是被你夫人咬的?怎么口齿如此模糊?给朕重新念一遍。”
官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皇上,这已经是臣念的第三遍了。”
您老心情不好,敢情拿我们这帮臣子开刷?据说李大人上午回去的时候,是黑着一张脸的,原来如此。
“哦?会顶嘴了?”
凌悠扬似笑非笑,“给朕重念。”
圣明难违,官员只得老老实实地重念一遍,为了不再被挑毛病,他一字一句读地极为清晰。
“唉,不行啊。”
凌悠扬又叹气了,不迭摇头,“这奏折是写给朕的,你读也是读给朕听的,怎生念得如此没有感情?”
顿了顿,“真念不出感情,至少给朕读得有些激情。”
官员欲哭无泪,皇上,不就是翰林书院少几本书吗?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念吗?
听着年过半百的官员激情地念着奏折,凌悠扬半支着脑袋,挑起眉头,他才刚张开嘴,那声叹息还没出口,官员的身体就僵硬了。
凌悠扬见状微微一笑,“王大人,你的笑容不够有亲和力,这次就算了。
下次见着朕的时候,记得笑得亲和一点。”
王姓官员僵硬着神色,虽然很想破口大骂,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凌悠扬无礼,尤其当今皇上不比前任的玄崆帝。
从登基那天开始,凌悠扬就开始用自己的行为向天下昭示他绝对不是一个君子。
如果惹了他,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臣必将陛下的教诲铭记于心。”
啧,啧,这话说得真是心不甘情不愿啊。
凌悠扬就像逗老鼠的猫,“今天就罢了,王大人,以后遇着这种小事,就别事事都禀告到朕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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