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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央央手指竖在嘴前,轻轻朝闻凡做了一个“嘘”
的手势,然后两人都压低了声音说着悄悄话,只不过偶尔有抑制不住的笑声溢出来。
直到快到达目的地的前几分钟,闻易景才渐渐转醒,看了一眼还聊得热火朝天的闻凡和许央央,很快又收回目光,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因为是周末,再加上将近年终,一路上车来车往,上山的人也不少,只不过大多数都只走到半山腰,在那里扎帐篷露营,能爬到山顶的人大约只有三分之一。
下车之后,闻凡探头探脑地看着周围的人群,一会儿又拉着许央央跑到游览路线图那里。
虽然他认不得上面写着的字,但是能看得出这里标注了上山的路,小手指也沿着路线从下往上延伸。
直到看到一半,他这才发现,爸爸不见了。
闻凡的小脑袋瓜里立刻发出警报,他连忙揪住许央央的衣服:“妈妈妈妈,爸爸呢?爸爸在哪里?”
许央央看他急得快蹦起来了,想了想,往对面的方向指去:“爸爸刚才下车的时候就给我们买水去了呀,可能人有点多,还需要排队,马上就回来了,小凡放心吧。”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闻凡的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生怕爸爸不见了,于是他赶紧从被众人围着的游览图那里退了出来,一双大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前面,一直等待爸爸的出现。
许央央在被闻凡拉出来之前趁机拍下了游览图的全貌,然后就陪着闻凡一起等闻易景回来。
两三分钟之后,那道熟悉的身影才终于出现在两个人的视线中。
他出来的时候没有随身背包,所以这会儿只用塑料袋装着三瓶水和一些简易的食品,一脸闲适地往这边走,可小凡早就等不住,一看到爸爸,立刻牵着许央央的手朝他的方向跑过去。
他一把抱住闻易景的大腿,小小的眉头蹙着,嘴里还碎碎念叨着:“爸爸,你下次要离开的时候可不能一声不吭了,起码要和我说一声呀,我刚才找你找得可着急了,还以为你把我和妈妈给丢了呢!”
闻易景把他从自己的大腿上扒拉下来,让他站直,又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果,剥开糖纸之后塞到了闻凡的嘴,立刻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话语。
这个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是最快速有用的方法。
前段时间闻凡因为在面包店里和其他小朋友们一起偷吃糖果太多,所以许央央限制了他的吃糖数量,一个星期只能吃十颗。
这周的十颗任务早就被他完成了,按道理说是不可以再多吃的,但是好不容易学期结束,再加上今天出来玩,所以许央央也就不限制他,出门前还特意提醒闻易景可以多带点糖,这样好在小凡爬不动的时候用作奖励来激励他,没想到,现在还在山脚下就发挥了作用。
成功哄好了闻凡,闻易景挑了挑手中的糖果,又朝许央央递过来一颗糖。
浅粉色的包装,应该是草莓味的。
糖果躺在闻易景的大手里显得更加娇小,粉色又衬得他的手掌更加白皙,看起来像是精雕细刻的艺术品一样,充满了美与力量感。
许央央这段时间里也吃了不少糖,但还是第一次有人递糖给他。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伸手接过。
指尖划过闻易景掌心的那一刻,她的整张手上都传来酥酥的麻痒感。
许央央立刻收回手,礼貌朝他笑了笑,然后就牵着小凡的手,准备开启上山的旅程。
看着眼前挂有红底金字大匾的山门,许央央胸有成竹,自认为一定可以一鼓作气爬到山顶,还和小凡许下了赌约,比赛谁能够先爬到山顶,输的人就要给赢的人画一幅画像。
闻凡这会儿正愁着自己画的全家福太丑了,心心念念想让妈妈再帮忙画一张美美的全家福,所以爬山的时候也格外努力,小短腿蹬蹬蹬地就往上爬,最后还是闻易景出声阻止了他,提醒他慢一点,不然再往上爬爬会喘不过来气。
闻凡虽然求胜心切,但是也怕爸爸生气,所以只能乖乖听话,一步一步认真而又缓慢地往上爬。
许央央也刻意放慢了脚步,尽量和闻凡保持在一两步的差距之内。
本来她和小凡定下赌约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好好地自己爬上去,达到锻炼的目的,至于赢不赢的,她倒真还无所谓。
不过越往上爬,许央央觉得自己越虚了,开始时的信誓旦旦也变成了现在的怀疑人生。
自打来这里之后她就很少锻炼,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底子,连爬24楼不带喘的,可是她却忘记了,这副身体之前可是千金大小姐,就算爸爸后来被叔叔斗倒了,但是她也娇生惯养了二十几年,身体素质自然没有另一个世界的好。
而爬山这种耗时长的运动又格外考验人的耐力,许央央在半山腰歇了一会儿之后,再想往上爬就更困难了,感觉整个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反观一旁的闻易景,依旧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貌似连汗都没有出,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么清爽。
许央央忍不住向他投去艳羡的目光,又看看前方漫漫漫长路,叹了一口气,只好继续闷头哼哧哼哧往上爬。
毕竟,就连她以为体能不怎么样的小闻凡这会儿都没说累呢,小短腿蹬得可快了,带有越爬越有劲的趋势,她也不好意思提前认输。
不过,越跑越远的闻凡很快就被他爹揪着领子拽回来了,闻易景让他爬慢一点,不然容易伤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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