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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劲。
巢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已经超过了之前温热的体感,让人类的身体忍不住浮现出了鸡皮疙瘩,那不只是对寒冷的感应,更是对危险的警告。
朱利安悄然地坐了起来,他原本都打算睡觉,但康迪斯给他的感觉不对。
它还站在门外。
似乎没有听出人类虫母的抗拒。
它在不断、不断地挠门。
并期待得到允许入内的回应。
朱利安的脑海里浮现出它即将破开而入的残忍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不管外面是康迪斯,还是名为康迪斯的怪物,都不能让它们进来。
“你刚才说,埃德加多结茧了?”
他突然扬声打断了康迪斯的话。
康迪斯愣住,“是,是的。”
那声音有点结结巴巴。
朱利安掀开被子,尽量没有任何声音地走到远处的小床。
他拍了拍睡得呼呼的小虫子。
西奥多对和妈妈的接触非常敏感,一下子就从无数短短的触须里抬起脑袋,醒来,看向朱利安。
它的意识在朝朱利安伸出恼人又可爱的触须,发出柔弱的呼唤。
“妈妈,喜欢,妈妈。”
朱利安近乎无声地对他比了比手指,“危险。”
西奥多立刻从小床蹦跶了起来,所有的触须都收拢到它的身体,只留下几根还在边上游荡着,小虫快速地爬到妈妈的胳膊上,就见朱利安顺手将两颗虫卵都兜了起来。
“康迪斯,埃德加多结成的茧是什么模样?”
“……暗红色,覆盖着好几层鳞片……从顶端密密麻麻地蔓延下来,会随着时间膨胀,膨胀到极致时,能从鳞片的间隙里看到茧子里流动的液体,是粘稠的雾状……”
朱利安听得脸皱巴巴。
在他还在保育园的时候,同事有养过一只巨大的扑棱蛾子。
它们在真正长成之前,结成的茧都非常漂亮。
银白色的外表,流光般的反射……
再想想康迪斯刚刚说的是什么怪物,朱利安忍不住摇头。
西奥多的触须贴在朱利安的脖颈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它原本不会,但在朱利安的身边,它比上一辈的虫族们更快地学会了各种拟态——它啪嗒啪嗒地挥舞着另一根触须,“妈妈,害怕?”
仍旧是在意识里的沟通。
面对朱利安柔软的触须,在对准巢穴的入口方向时炸成尖刺,朱利安毫不怀疑它们能扎穿人类的骨骼,或者别的什么尖锐硬物。
朱利安试探着,安抚着将那几根触须小心地揉了回去。
于是西奥多又成了瘫软在朱利安脖子上的一小团虫子,黏糊糊地触须在他的脖子上游走,朱利安迷迷糊糊地确信了现在埃德加多的确不在的真相。
它要是在附近的话,绝对不会忍受西奥多这种行为。
而朱利安……
他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远比之前强悍。
至少他现在能面不改色地将西奥多的触须拍下来,然后对巢穴外强硬地说道:“好的,谢谢你,康迪斯。
但我再重复一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你不要再守在巢穴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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