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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秋捧着檀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这里离老宅有些远,但黎先生派了车每周接送他,一般他一出门,车就已经等在门口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天一出来,门外停着的竟然是那辆雅致系列的黑色宾利。
车牌是那串略显张扬的五个八,因此晏秋瞬间反应了过来,是黎先生。
果不其然,陈业一看见他便从驾驶座下来,恭敬地替他打开车门。
车门打开,里面坐得正是黎郅。
晏秋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因此算起来,似乎也有些日子没有见过黎先生。
他们一起经历过这么多的事,之间已经没了刚认识时的生疏。
因此晏秋立刻自然地上了车,问道:“黎先生,您……你怎么来了?”
“来转一圈,听说你也在,刚好顺路送你一程。”
晏秋一下午都在黎老爷子的书房,并没有见黎郅进来过。
所以可能只是回来拿什么东西吧。
不过回来一趟连基本的问候都没有,看来他们祖孙之间的关系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差。
“又麻烦你了。”
晏秋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麻烦,顺路罢了。”
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并不算多,最近可以说得到一起的似乎只有两家的合作,因此晏秋心思一转,主动和他汇报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但他本来就熬了一个星期大夜,陈业的车又开得太稳,再加上他们说的话题也无聊。
因此晏秋没一会儿就说困了。
但在黎郅的车里又不好睡觉,于是困狠了就立刻低头,趁着黎郅不注意悄悄打个哈欠,然后再重新抬起头来继续汇报。
但这种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
黎郅看着他睡眼朦胧的模样,轻笑一声,主动开口问道:“困了?”
晏秋想说不是,然而一张嘴就是一个哈欠。
这下再说不是就虚伪了,于是尴尬得他只能顺势点了点头,回了句,“有点。”
“困了就睡吧。”
黎郅缓缓说道,“到了我会叫你。”
“好。”
说来奇怪,其实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犹如天堑,但在黎郅面前,晏秋似乎永远也不用装什么矜持,于是他立刻遵从本心,抵着窗户睡了过去。
晏秋大抵真得是困极了,因此睡得很快,胳膊紧紧抱着怀里的木料,身子向左侧着,整个人几乎要蜷在一起。
他本来就瘦,缩在一起就更小,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小兔子。
这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虽然已经到了五月,但昼夜温差还是很大,黎郅担心他着凉,于是将外套脱下,轻轻地披在他身上。
晏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一副将醒未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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