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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之前跟着一起来的张彪、李环、王振、刘方四块料,都一改往日颓势,冲在前头。
这也是情理之中,毕竟韩大胆儿是为了张彪王振,才落入陷坑消失不见的。
可众人在胡同里一通转悠,甭说那可深洞陷坑,就连看守在坑边的花四儿都没找到,刚才那画出来的死胡同斜坡,更是不见踪影。
一众警员,挨着院儿地大门,拍不开就砸门,可胡同里大多数院子都已经搬空了,只有临街几间粮食店还开着。
因为临着街,大门都开在大街上,所以也不怕九道弯儿鬼打墙。
只是平时店里,连掌柜带伙计,谁也不往胡同里走。
院儿里没茅房,宁可走二里地去其他地方上茅房,就算兜不住弄一裤裆,也没人愿意,回身去九道弯儿这片胡同里的茅房。
众人胡同窄巷,溜溜地搜查了一遍,可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老时年间不像现今,警队都讲求科学,那会儿警察队伍里着实有不少迷信的,信鬼信神的。
这时候找不到刚才范统、张彪他们说的那几个地方,有的人一下就慌神了,非说这地方真的有鬼打墙。
这恐慌情绪一旦传开,立即就会不断扩散,不少刚才冲在前头的警察,这会儿都开始往胡同外面蹭咕。
梅本事心里也开始嘀咕,但眼前有这么多人壮胆,毕竟增添了几分胆气,他指挥各队,又在胡同里里外外找了三遍,不但没找到范统他们说的地方,就连一个奇怪的转玩儿拐角都没瞅见!
眼看这快天黑了,这片有没有路灯,梅本事心想,要是韩大胆儿这时候在生,那早就现身了,恐怕这回,这小子真是吹灯拔蜡了,心里原本的一丝希望,此刻也全都化成了泡影。
只能颓然下令,整队集合,回转总厅。
出了胡同,梅本事没让范统上车,反而给他派了个,最为难不过的差事——去韩大胆儿家里送信儿!
胡同里花四儿没了踪影,可他就自己过日子,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韩大胆儿家里还有父母高堂呢!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事儿难的了,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年丧子大不幸。
要不是梅本事强行委派,打死他都愿意来送这个信儿。
范统一边往东兴街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看看到了地儿,这事儿该怎么开口。
过去真有那个愣的,人家里孩子死了,去报信儿的这位,也不会说个人话,一进门张嘴就来了一句“你儿子死了”
,死的这位家里的父母老家儿,听完当时就堆呼那了!
没一会儿哀伤过度,也气绝而亡了,合着连老带小,全家丧事儿都一锅烩了。
范统踌躇不定,嘴里一路捣鼓着,换了几十种说法,但都觉的不太妥当,就怕自己一张嘴,韩大胆儿父母老家儿再背过气去,那自己可就缺了大德了!
他心里犯难,脚下拉胯,直在街上磨奋到天全黑了,这才来到了韩大胆儿家门口。
他长叹一声,心想,丑媳终须见家翁,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拍门。
他刚伸手,还没拍倒门,就见大门赫然洞开,门口站定一人,正要迈步出来。
只见这人,二十八九岁年纪,个子不高,身形消瘦,尖下巴嘬腮,两只小眼睛格外明亮。
正是韩大胆儿的舅舅,八臂猿猴——朱天飞。
朱天飞今天馋驴打滚了,刚吃完饭,就想出门去买两个,一开门,正看见门口站着个警察模样的小胖子,于是开口问道:
“你找谁?”
范统上次来韩大胆儿家,没见过这人,就问道:
“我是韩志刚的同事,这么晚……打搅……是……是有点儿事儿……”
朱天飞见范统穿着警服,但说话吞吞吐吐,疑心他是歹人假扮警察,上门生事,于是手中暗运内劲儿,做好了防备,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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