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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装在布袋里的东西很快被查了出来,是麝香无误。
桓羡龙颜大怒,一拂袖将案上的器皿通通挥下案去,砸了个粉碎。
自己千防万防,就怕有红花麝香一类的易致女子流产物送到她身边,不曾想,却还是被何家人钻了空子。
怪道从前他那么努力地耕耘也没能令她怀上一子半女,竟是这东西在从中作梗!
梁王夫妇被紧急召入宫中,原被送回栖鸾殿守灵的青黛木蓝也被囚之别室,由冯整提审。
桓羡则在玉烛殿中亲自提审了梁王夫妇,将那包新鲜挖出来的东西扔到何令菀身前: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何令菀匍匐在地上,顾不得形容,狼狈地用手抓过那包黑黢黢的东西,待看清后,亦是震惊无比。
当日,公主明明已经发现了这包东西,还是她告诉自己的,难道不曾处理掉吗?
她脑中飞速转动着,为家族计,也唯有将实情和盘托出:
“回陛下,这盆花,的确是妾献给先皇后的,但这麝香之事,却并非妾之所为……”
她将当日的事情仔仔细细地全部道来,每说一句,桓羡脸上的面色就愈青一分,到最后,脸上阵白阵青,俨然是发怒的前兆。
他手里还提着剑,连握剑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手背青筋毕露。
梁王忙挡在何令菀身前,为她作证:“皇兄,阿菀说的都是真的。”
“当日臣虽不明阿菀与先皇后说了什么,但当日自宫中离开,阿菀便去了何府与十四娘争执起来,至于我们走后先皇后又做了什么,我等实在不晓,还请皇兄明鉴!”
梁王说着便砰砰磕起头来,四肢百骸皆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何令菀见状,一时怔住。
她眼中慢慢地渗出泪水来,不再顾及贵女的尊严,也跟着磕起头来,心间狼狈又屈辱的同时,却多了一分宽慰。
大殿中空荡荡的,回荡的唯有二人叩首的声音。
桓羡微生恍惚,提着剑目光空洞地退后两步。
他当然知道何令菀所言的大致是实情。
毕竟青黛和木蓝还在宫中,两相证言一对比,便能证实她之真伪。
以何氏的心计,断不会愚蠢至此。
他只是没有想到,栀栀发现此物之后并不是销毁掉,而是又装作不知地埋了回去。
也难怪从鹤壁回来到去京北上,那半年间,如此密集的同房,她腹中竟是没有半点消息。
也是。
她是多么狠心的女人。
连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要设计得他亲手杀掉,又怎么会做不出来呢。
斯人已逝,他没有办法再问一问她,为何她就这么厌恶他,杀了一个孩子还不够,还要扼杀第二个可能到来的新生命。
心里漫起的悲凉很快迫使他回过神来,桓羡面上毫无表情:
“虽是如此,何家谋害公主,罪无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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