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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谢璟北上秦州,再未入宫与她见面。
京中叛乱已平,唯独藏匿在三吴地区的陆氏父子还未被擒,得知他们欲与当地士族联合起事,桓羡甚至连理也懒得理,全权交由了梁王追查。
他心中清楚,自古以来士族皆是难以成事的。
他们只擅长内斗,擅长如何毁掉别的士族。
总归拖下去也不过是多死几个士族之人,故而并不在意。
宫中上上下下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帝后大婚做准备。
日子选在次岁二月,是最近的一个吉期,也应了古礼伸春上巳男女相会之说,唯一美中不足的则是距今不足半年。
历来帝后大婚,准备之期少说也是半年起步。
然三月是他生日,四月有太皇太后的生辰,再往后,则要正式迁都了,日子只能定在二月。
然以桓羡之意,绝不愿委屈了妹妹与他自己,既已时日无多,遂从民间召集大量绣娘与能工巧匠,为皇后缝制礼服,打造花冠。
有关皇后礼服的一切都要用到最好的,蜀地的蜀锦,苏州的缂丝,还有合浦的珍珠,昆山之玉,随和之宝,连拉婚车的骏马皆是从关东、西南、秦中等多个马苑精心挑选送至京师,不可谓不用心。
他登基多年,生活一应从简,即便是先前那场大婚也未从内库中拨多少银钱,这还是第一次花钱如流水。
薛稚觉得太过铺张浪费,也太过高调。
他们毕竟曾是名义上的兄妹,兄妹媾和,就算他凭人力将那些议论暂时压下去,哪有背后不议论的。
这世道总是不公平得很,分明是他一厢情愿的做法,世人却只会议论她恃宠而骄。
何况眼下西北战事未停,迁都在即,一切都是要用钱的地方。
然她劝谏之时,桓羡却言国库尚且充足,他也没动用国库的钱而是用的他自己的内库,以此为由否决了她的节俭之说。
原本对她尚算纵容的他似在这件事上格外固执,薛稚劝不动,也就只好作罢。
与之同时,他的视力也已好转,夜里也再不用点那么多的灯了,对她的依赖却并没有因为病情的衰退而减少,相反,倒似烛火愈燃愈烈。
薛稚不被允许回漱玉宫或是栖鸾殿居住,就住在玉烛殿里,与他同寝而卧同案而食,像过去在秦州一样,也像民间任何一对感情绸缪的夫妻。
但她不管去哪里,总有几双眼睛在盯着她,连她想去宣训宫拜见太皇太后也不被允许。
她渐渐发现,这源于桓羡内心的不安全感。
即使她答应了他,他也依旧在担心她又一次走掉。
这于她多多少少觉得有窒息,她有些懊恼,却也无可奈何,好在青黛和木蓝又重新被调回她身边,主仆重逢,自是恸哭了一场,身边多了熟识之人,她才觉得不那么难受。
建始八年就在为帝后大婚做准备的忙碌中落下帷幕,谢璟已经率部赶赴了秦州,第一战便是兵出金城,将苟延残喘的叛军赶回姑臧老巢,兵临城下。
历经近一月的混战之后,顺利攻下姑臧城,雍王落荒而逃,在几百亲卫的掩护下往西溃逃至酒泉,欲联合西域诸国卷土重来。
谢璟本不欲给他喘息的机会,一鼓作气将人生擒。
然他体内余毒未清,又因长途奔袭身子虚弱,无法支撑战事,再加上凉州地势狭长孤军深入亦是不妥,只得在张掖暂作休整。
这一战多多少少洗清了他先前“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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