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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艄公蛮力不小,速度真快。
一阵劲风掠过脸颊,脚下江水飞速流动。
阮晓露激情上来,忍不住高声大叫。
那艄公把她的叫声当成了惊恐,转过头,已是一脸凶相。
“小姑娘,包袱里有什么,都给我拿过来!”
阮晓露“如梦方醒”
,叫道:“青天白日,你敢抢劫!”
“哈哈哈!”
大胡子艄公纵声长笑,“今日上了我的船,是你的晦气!
怪就怪你一个妇人,居然敢带金子出远门,不抢你抢谁?说,你是要吃板刀面,还是要吃馄饨?”
不等她回答,哈哈大笑,得意地给这个外地游客解释:“这板刀面呢,就是我有一柄快刀,一刀一个……”
“……都剁下水,一个不剩。
馄饨就是让我自己跳。”
阮晓露压根没动地方,用脚把包裹拉到自己身边,支着下巴乐,“我说你们这帮做水鬼的,口径也太统一了吧?是不是请人培训过?”
那艄公还凶着个脸,被她说傻了,不由自主结巴:“是、是帮主大哥请船火儿张横、讲过课……”
“不知变通。
不及格。
你这船上只有一个客人,何来‘一刀一个,一个不剩’?我跟你说,这当水鬼跟当土匪一样,你得钻研业务,得创新,有自己的风格,才能让领导赏识,不能领导说啥就是啥……”
阮晓露垂下手一捻,从船板缝里捻出来一把灰白色的盐块块。
“我有事,要见你们领导……哦不,帮主。”
大胡子艄公脑子没转过弯,还愣愣地看她。
阮晓露靠在船头,微笑回望。
盐帮的船,闲时当然也用来摆渡载人,赚零花钱。
至于这钱怎么赚,全靠个人发挥。
但这大胡子显然业务水平太差。
瞧他拉客时那急功近利的模样,就差把“我是坏人”
写在脸上。
若不是今日阮晓露故意上他的船,他怕是一个月都没法开张。
揭阳盐帮神出鬼没。
除了这以身犯险的一招,她还真不知到哪去找人。
要是这大胡子真的不知好歹,非要请她吃馄饨板刀面,她也有对策。
今日江水无风无浪,又暖又清,只要一个猛子扎下去,三分钟回到对岸,就当洗个澡。
还能顺便把他的船给捅个窟窿。
好在,大胡子艄公没有傻到家。
他忿忿不平,将她脚边包袱看了又看,嘴里骂骂咧咧,扯起一道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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