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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将明棠松开,抽回手掌时,却忍不住向上,在明棠脸上轻轻摩挲几下,将一缕碎发拢上她耳后,随即一笑:“我过几日休沐,到时候过去。”
声音不自觉放得轻柔,亦带上几分期待。
明棠点头,转身,毫无异状,步伐稳稳下了台阶。
随即,踩着还未来得及收起的凳子上了马车。
一旁等着明棠上车的闻荷与红缨登时愣住:少夫人怎么上了夫人的马车?不是吩咐下来准备两辆车分车而行吗?
掀开车帘,踏入车中的明棠看着几张表情各异的面孔,此时也醒过神:完了,上错车了。
心中懊恼着将责任推到裴钺身上——都怪裴钺,太犯规了,面上强装镇定,在周奶娘让出的位置上坐下,顺手将裴泽搂在怀里,思绪还有些飘忽。
离她那么近,声音又那么温柔,反正她是个普通人,她顶不住。
裴夫人是知道小夫妻两个留在后面正在互相道别的,见明棠忽而上了自己的车,面上无波无澜,心中却看着明棠稍有些泛红的脸颊,升起了浓浓的兴味。
她久未有这样好奇一件事的时候了,此时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裴钺都与明棠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她这个儿媳妇脸红的时候可不多见。
坐在明棠怀里的裴泽却已是又兴奋起来,拉着明棠手掌放到自己背后,疯狂示意明棠把自己头上的围巾摘掉。
车身挡风,车中又燃着炭火,较之外面温暖许多,明棠摸摸他手掌和脸颊,将围巾松开,慢慢取下。
终于得以正常说话的裴泽长长叹了口气,夸张道:“阿泽都要憋坏了!”
说完,好奇看向明棠:“娘和叔叔在说什么呀,上车好——慢!”
此言一出,裴夫人也不自觉将目光落在明棠身上。
车身此时一震,车队出发,小小颠簸一阵后,明棠已经收拾好了情绪,若无其事:“就是道个别,我们毕竟把你叔叔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裴泽了然:“哦~”
,随即,在明棠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仰头看她,“那娘有没有哄哄叔叔?叔叔一个人在家,好可怜。”
哄嘛…自然是没有的。
成年人谁还离不开谁了?不过是到京郊住几天,明棠甚至不觉得这算分别。
但是,她此时自然不能说实话:“叔叔已经长大了,很勇敢,一个人在家不需要哄。”
随即鼓励裴泽,“以后阿泽长大了,有时候也会需要一个人做事的,也要像叔叔一样,做个勇敢的人。”
裴泽顿时点头:“嗯!
阿泽最勇敢!”
他轻易被带偏了话题,裴夫人却不是好糊弄的,结合方才明棠的表情,已经自动在脑中构思了一出小夫妻依依惜别,兴许还说了些私密话的场景。
不由感叹:“到底是年轻人。”
明棠镇定自若:“儿媳一贯信奉,只要心中觉得自己十八,就永远是十八岁。”
十八?裴夫人本能觉得奇怪。
旋即想到,十五及笄,二十及冠,十八应是取的男女成年岁数的中间值。
领会了这岁数的含义,裴夫人稍一沉吟,哑然失笑:“这说法倒有趣。”
车轮骨碌碌压过青石板,裴泽正专心致志对付围巾上的花纹,车外时不时有悠长的叫卖声响起,这样有几分沉静的氛围中,裴夫人忽而起了点追忆当年的心思,笑道:“我十八岁时也颇做过几件年少轻狂的事,如今想来,虽觉有趣,却还是觉得现下的我更好。
。”
明棠亦并非向来一帆风顺,裴夫人知她上一段婚姻也算是兰因絮果,却自第一次见时向来都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模样。
裴夫人初时就觉得她性格颇佳,相处这些日子,莫名笃定明棠定能理解她心中所想,谈兴一起,索性讲起了自己的往事。
果然,明棠听说裴夫人初嫁时甚至扮过男装,与定国公一道去芙蓉巷“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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