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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2一个巴巴鲁斯人的故事（第2页）

它那沾着黏液的另一只手，轻易而随意地伸出来，依次直接拧断了这个底层的四肢。

血液，肉沫，红色的血，白色的骨刺扎出来，那些红色的小点在黑色的昏暗里掉下来，在雾气的抚摸下瞬间灰变质。

妈妈在尖叫。

在抽搐。

赫瑞拉昏了过去。

当她醒来，她们家里就只有三个人了。

生活还得继续。

这之后，赫瑞拉每天拿着农具，跟着爸爸在清晨出去耕种，再每天黄昏伴随着钟声跑回家中。

那些她曾经以为会保护他们的村庄的城墙根本没什么用，村庄和野外一样危险，但她还是会在钟声响起时，跟着人们一起跑回去。

已经习惯了。

她回到家，用干裂的手摸摸妹妹的脸，冲妹妹笑笑，然后去煮粥做饭。

她的妈妈还没有教会她怎么做饭，爸爸在她的生活中则只是一个模糊而沉默的剪影。

第一次煮的粥沸腾了，烫伤了她的手。

没关系的。

她会死的。

会像妈妈那样死去。

没关系，大家都是这样的。

真的没关系的。

当傍晚的尖叫再次响起来的时候，赫瑞拉紧紧地抱着妹妹，缩在家里的柜子里。

她的爸爸在尖叫声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或许是回忆起了妈妈死前的惨状，爸爸崩溃了，这个二十几岁，头斑白的男人狂似地打开家门跑了出去。

他想要逃跑，但这只是送死。

赫瑞拉想要救爸爸，但她做不到。

只有死亡。

村庄道路上吠叫的脓包猎犬迅扑过去了，血肉飞溅。

没关系，大家都要死去的。

她抱紧妹妹。

但赫瑞拉想让妹妹再多活那么一点点，她想让妹妹穿过毒雾，去看看村庄外的世界，即使那里也是荒芜的不毛之地。

赫瑞拉轻轻地拍拍妹妹的头，妹妹的头和她一样，在毒气的腐蚀下枯燥而杂乱。

“嘘，姐姐去找爸爸，你待着这里不要动哦。”

妹妹在哭，她拉着赫瑞拉。

“不要去，好不好，我们一起，姐姐。”

赫瑞拉拉开妹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