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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您头发花白,想必已年过八十,按本朝律例,可以不跪。”
在侍卫的搀扶下,邓老翁才站了起来。
廉湛继续说道,“这是荆州逃难来的流民,可以听听他在荆州的所见所感。”
在廉湛和李云兴的眼神鼓励下,邓老翁才颤悠悠地开口。
“老朽是荆州邓县人,因为荆州发大水冲垮了堤坝,我们邓县算是首当其冲。”
邓老翁将他经历之事细细说来,一个年过八十的老翁带着五岁稚子一路上都城。
其中苦难便是不说,也能猜到几分。
最后说道孙儿被人烹食之事,更是有人不禁红了眼眶。
百姓之苦,通常都在上位者看不到的地方。
但人非无情,听到如此凄惨之事,谁又忍心袖手旁观。
李云兴看着邓老翁,轻叹道,“这就是荆州百姓的现状?”
廉湛拱手抱拳,力竭回到,“太子殿下,正是如此!”
还不待李云兴说话,柳仲卿便掐断了这个苗头。
“廉将军怎么这么糊涂,仅凭一人之言便下了判断?”
柳仲卿不屑一笑,举着玉牌从群臣队列中站出。
“臣以为,何事都不能听一人之言便下论断,如果这老翁只是演戏博取同情,那么太子殿下岂不是要受到欺骗?”
“柳大人,你如何就能判断这人是骗子。
他连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都能说得一清二楚,我们调出户籍不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廉湛狠狠的驳斥对方,人证都在面前,这柳仲卿竟然还想把白的说成黑的!
柳仲卿勾起嘴唇,笑得十分阴毒。
“廉大人何必动怒,我说这老叟欺骗太子,又没有说你欺骗太子。”
他看向台阶上的李云兴,“只不过是我们都知道,太子殿下刚坐监国之位不久,各种经验都不足。
如果廉将军被有心之人利用,被这老叟骗了岂不是蒙蔽圣听?”
柳仲卿这一句话说得讽刺意味极重。
轻飘飘几句话就将李云兴贬得一文不值。
但李云兴早就知道对方不会任凭廉湛在朝中揭露事实,便引诱他继续往下说,“那柳宰辅觉得应当如何去了解实情?”
柳仲卿心中更是狂妄。
什么监国太子,还敢开朝上堂,最终还不是要被他握在掌心。
“自然是派遣钦差到荆州进行考察。
毕竟是朝廷拨款赈济灾民,出处必是有所记载,若是账目有假,那便是有人渎职欺君!”
柳仲卿说完,目光一直停留在李云兴身上。
可是李云兴只是淡定的旁观。
反倒是邓老翁气得胸口发紧,只觉得要昏过去。
他喘了好几口气,才回过神来,怒骂柳仲卿是个不辨是非的狗官!
“那赈灾粮送来都是掺了泥沙的霉米,根本无法下米入锅!
你肯定是与那些贪官勾结,如果不是你们,我孙儿怎么会死?!”
他说着便扑上去抓住柳仲卿。
廉家侍卫立刻将他左右手拘住,谨防他做出傻事。
“本官乃是当朝宰辅,你一介草民竟敢在此口出狂言,大可以治你诬陷朝廷命官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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