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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要你。
沈烙脑中反复回荡宁拂说的这几个字,棱角分明的脸显出几分挣扎扭曲,眼中也布满红血丝。
沉寂片刻,他转身发泄似地一脚将行李箱踢了个对半开,硬物撞到墙壁发出彭地巨大声响。
他单手撑住额角,粗喘着气,风度尽失,高大的背影看上去有一些寂寥。
站定原地很久,僵硬的身体动了动。
沈烙猛地抬头,迫不及待找到手机,开机,解锁,只瞧一眼就红了眼眶。
宁拂第一次给他发这么长的信息。
沈烙双目酸胀得厉害,心尖生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他单膝跪地,无措地攥住一把头发,头皮被拉扯得生疼,说不出话来。
不应该是这样。
他这次是来娶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回家的,鲜运的玫瑰准备了好几车,钻戒也早就买了,他捧着一颗真心预备向他的水水求婚。
事情到底怎么变成现在的局面,不应该,不应该的。
“别不要我,沈烙知错了,他会改的……”
“怎么能不要我,老婆不能不要我……”
沈烙眼泪汹涌,哭得狼狈。
门边传来些微动静,他骤然起身抬头,凌厉的猩红眼光直直射过去。
赶来的医生被他阴翳的神情吓一跳,尴尬开口,“是沈先生吗?”
“呃,沈先生您好,我是这艘游轮的船医。
十分钟前,我们小少爷说你身体不舒服,联系我希望我能过来看一看。”
沈烙灰白的脸面无表情,嘴唇隐隐颤抖,像被毒哑了似的发不出声音。
他就这样安静伫立在那里,如同丢失了魂魄。
——
离开沈烙的房间,宁拂转动被握得酸麻的手腕,捣鼓几下熄屏的相机。
运动相机先前被撞到摔落的瞬间,直播也跟着中断了。
宁拂认真对着黑漆漆的镜头扭一扭戳一戳,他把相机举到眼前平视,尝试着小声祈求,“亮一亮……”
可惜相机没能按照他的心愿活过来,也听不懂人话。
他丧气地耷拉下脑袋,想找人重新开一下直播,倒着步子往后退的时候肩膀撞进一个温厚的胸膛。
修长好看的手指顺势落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揉,属于「皇兄」的声音飘到宁拂耳畔。
“怎么站在这里?”
宁拂抬起头,灰黯的眼眸一亮,脱口而出,“哥哥。”
喊完意识到自己的叫法不对,当即改口道:“影帝哥哥。”
步寻歌失笑,动作温柔拍拍他的脑袋,“需要帮忙吗?”
“水水要直播,但是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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