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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或许也正在副楼里庆祝,更不要说繁华的闹市中,又是一副怎样的热闹景象了。
路桥其实能想象得到从外面看路宅现在是什么样子,因为他之前曾看过很多次。
自他母亲去世后,几乎每年的这一天他都是在外面度过的。
加班,或者喝酒,生活像是没有着落,每次回来时,看着灯火通明的路宅,他总觉得恍惚。
这种越是逢年过节越是无比痛苦的感觉,大概只有失去亲人的人才能理解。
可是今天,他第一次觉得心里安宁平静了了起来,像是心底某处某个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破洞,被人好好地填补了起来。
房间里这样安静,没有那些令人厌恶的人,只有他和自己喜欢的人在厨房里忙碌着。
这和他曾经幻想过的婚后生活几乎一模一样。
路桥抿了抿唇,放在裤兜里的那只手不觉紧了紧。
有什么甜蜜的东西被他的大手包裹住,硌进了他的掌心里。
冰箱里存货很多,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苏釉已经从里面扒拉出了不少东西。
“你想吃什么?”
他含笑偏头过来问,睫毛在眼下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虚虚地托着他眼睛里温软的笑意。
“都行。”
路桥走上前去,情不自禁地从身后将他抱进怀里,鼻尖埋入他的发顶,“你决定就好。”
又没忍住,十分坏心眼地逗弄他,“想先吃你。”
“哈哈哈……”
苏釉被他逗得放声大笑了起来,“哥,是要把非主流都留在这一年吗?”
路桥也觉得好笑,胸膛微微颤动了起来,他放开苏釉,接过他手里的青菜:“我帮你。”
“还是吃火锅吧。”
苏釉说着从冷冻室里掏出半只鸡来,他清洗干净,放进锅里煮汤打底,又自己下手炒了点底料,调了两份酱出来。
他做这些的时候,路桥也挽起衣袖来,帮他择菜。
他的眼睫垂着,唇角紧抿,看起来态度极其认真,只是好半天才弄出来一丢丢,而且还只留了菜尖。
苏釉觉得好笑,最后只好把人赶了出去。
路桥不走,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弯着眼睛看他。
苏釉好像干什么都很利索。
洗菜,绞肉馅,扒虾仁,将虾仁也打成泥后,他戴着一次性手套拧肉丸和虾丸,又扒拉出来牛羊肉切了片,迅速清洗好青菜菌菇,又切了点冬瓜海带和豆腐……
东西弄好,鸡汤也熬得差不多时,他将底料和鸡汤一起倒进铜锅里。
那一瞬间,鲜香热辣的气息溢满了房间。
铜锅烧炭,路桥拿着铁皮铲子将炭火引燃吹亮,放在锅底,锅里飘着薄薄一层红油的汤底便热热闹闹地翻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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