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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的心像是化成了水,满腔都是温软,一双眼睛湿漉漉地弯了起来。
“他难道不该打?”
周茉只心虚了片刻,气势重又卷土重来。
“该打。”
苏釉眨了眨眼,立刻附和道,“您那天要是没打够,今天也可以继续打。”
“这还差不多。”
周茉说。
“还真打你了?”
路桥问,忍不住抬手捏住苏釉的下巴,目光一寸寸地扫下去。
“早好了。”
苏釉笑起来,又说,“你还记得吗?那两次你说在研究所附近办事儿约我吃饭,我一直没敢出来,就是脸上带着伤呢。”
闻言,路桥的动作像是凝滞了片刻。
他轻轻吁了口气,像是好笑又像是自嘲地勾起了嘴角,随后那些情绪像是全没有了,只剩下了和爱人相守的喜悦。
“以后别打他了。”
他偏头对周茉说,语意诚恳。
“那我生气了没地儿发泄怎么办?”
周茉问。
“我替他挨着,你想发泄找我。”
路桥说,懒洋洋地靠进沙发深处,“我耐打。”
周茉看他片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九年间,路桥对苏釉的感情什么样,她其实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这一刻,看着他们紧紧偎依着坐在一起,看着他们默默交握的手掌,看着路桥每一件事儿都为苏釉打算的明明白白,她的一颗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第57章可是哥好会
苏釉从来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春节。
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吃着热腾腾的年夜饭,说的全部都是开心的事情……,就连跨年的烟花都可以有他一份儿。
说起来,这还是苏釉第一次放烟火。
从他记事起,家里就没人买过,后来洛颀走了,就连过年苏怀民也很少回家,他大都是一碗面条加个鸡蛋就算过了一个年。
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去捡别人放剩下的哑炮,江里面的火药粉末取出来,哧一下就是一道火花,也很有成绩感,会感到开心。
后来稍微好一点,他开始跟着周茉过年。
不过周茉家也是一个烂摊子,有钱两人情愿买口吃的,所以大多也即使一串鞭炮。
苏釉后来总以为,放烟火是小孩子的事情,他早已经不会动心。
可是现在,漫天大雪中,他抓着烟火棒在空中挥舞,眼睛几乎都笑出了泪花。
新年的最后一秒,路桥松开他的手,将他紧紧抱进怀里,他毫无预兆地低下头来,很温柔地亲吻他。
苏釉不敢闭上眼睛,看着路桥低垂的浓密睫毛,以及在他背后炸开的巨大烟花,害怕自己是在做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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