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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有什么事,摔一跤而已,还是摔在软垫上,能怎么着!”
“那我们不管他了吗?”
“管他作甚。
如今府中孤立无援,事情一大堆,何处不需我来处理,这都是谁闹的。
让他一个人呆着,好好想想。
我看他就是好日子过腻了,纯属闲的。”
于夫人气怒难当,心气十分不平。
府中麻烦一大堆,让她焦头烂额也就罢了。
她最不能忍受的是还牵连到孩子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顿觉心脏抽痛。
她不好过,凭什么惹出这一切乱子的“罪魁祸首”
能好过?于志宁这死脑筋,合该治治他。
于志宁呢?
言说太子德不配位,意欲请圣人改立太子,致使太子重病昏迷,针对太子、故意挑刺……
等等言语一遍遍在其耳畔回响,于志宁脸色寸寸发白,冷汗淋漓。
第102章臣弹劾于志宁不配为师……
流言逐渐愈演愈烈,不只坊间百姓,便是官员亲属家眷以及世家嫡支旁系也都参与进来,此事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刚刚收成的红薯的热度都被盖了过去。
比起思想单纯,只觉得李承乾受了委屈想给他出气的百姓,其余人的想法更多些,质疑、探究、议论、抨击,不一而足。
其中文人的嘴最是犀利,没几天,流言已经从“针对太子,故意挑刺”
变成了踩着太子来成全自己不畏皇权、刚正不阿的谏臣良师之美名。
当然也有觉得此事发展迅速,来势汹汹,颇为猫腻的。
但那又怎样呢?
在满城百姓的愤慨之下,在如同浪涛席卷的民心裹挟之下,在大多数人已然站在同一阵线的情景之下,他们要不随波逐流也加入进来;要不装傻充愣不加入也不站对立面,把自己的观点掩埋。
便是偶有敢于直抒己见的,提出种种疑点,也终归被主流声音所淹没,泛不起半点涟漪。
尤其你若是说此事最初是从太子口中说出来了,那就更是捅了马蜂窝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太子故意的?”
“太子才几岁,孩子受了委屈,你还不让人说了。”
“你是不是跟于志宁一伙的。”
……
众怒一犯,何人能挡。
这些人只能灰溜溜败退,偃旗息鼓。
等于志宁三人了解到全面情况时,惊讶地发现事情已经发展到他们无法控制的地步,这让他们既愤怒又心惊,还没等他们商议出合适的解决之法,局势再度变幻,异变陡生。
两仪殿。
“臣弹劾于志宁、陆德明、孔颖达三人私心过重,对太子吹毛求疵,随意指摘,言辞针对,有故意构陷太子之嫌。
太子乃国之储君,储君教养绝不能托于此等人物之手,望圣人严查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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