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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4页）

“真的吗？”

她眼神都亮了，“那我可以等大家一起看完再还给大人吗？”

“她们？”

甘棠想了想，“是上回见到的她们？”

她“嗯”

了一声，“我们平日里若是有了书都是相互传阅，所以时间可能要久些。

大人放心，我们绝不会弄坏大人的书。”

甘棠颔首，“时间久些也没关系。”

她更加高兴，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关于“她们”

的事儿。

“十五已经会背千字文了，就是还不熟练。”

“小四最近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了。”

这群可怜的女孩子，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末了，一脸希冀地望着甘棠，“大人，上回那个考上状元的女子怎么样了？”

甘棠沉默片刻，道：“被关进大牢了。”

她愣了一下，眼眸里的光逐渐黯淡下去。

半晌，不甘心的小女孩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哽咽，““大人，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关进大牢？”

甘棠也不知牛壮实做错了什么。

也许她错就错在，以女子之身来挑战这个属于男人的世道，妄图给天底下像绛河这样不甘心的女子挣出一条活路。

错就错在，即便是失败了，还不肯认输，大有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

错就错在，生错了世道。

甘棠有些不忍心，“绛河，你若是愿意，我可以——”

“大人已经帮了我太多了！”

她极力地忍住眼泪，哽咽，“时辰不早，我该回家了。”

言罢，向她鞠了一躬，出了小馆子，推着门口的西瓜走了。

甘棠顿了片刻，追了出去。

烈日下，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佝偻着背，推着车子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地平线。

甘棠看着她弯下去的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并未回衙署，而是直接叫人驱车回家。

才入后院，轻云迎上前问：“姑爷可用午饭了？”

甘棠颔首，问：“娘子可睡了？”

轻云摇头，“正在屋里看账本。”

甘棠进去一瞧，果然见顾雪臣正坐在桌前聚精会神看账本。

她瞧了他好一会儿，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她走上前去自他手中抽出账本，问：“可吃了安胎药？”

吓了一跳的男人见是她，问：“今日怎回来这么早？”

她道：“想要同大人说说话，所以就回来了。”

他闻言，眼底浮现出一抹暖意，伸手去牵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她问：“可瞧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