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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陶之晴和贺明洲依次看了一眼程双宜,然后都“嗯”
了一声。
他们都明白,这是最折中的办法。
程双宜把叠好的伞交给贺明洲,低头:“谢谢。”
谢谢在今年立夏的那天,贺明洲帮她送到了地铁站,守护了她的一次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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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洲真的超级危险,他手臂上的伤,你知道怎么来的吗?”
在去自习室的车上,程双宜和陶之晴坐在一起,贺明洲先回去收拾学习资料,没和她们一起。
程双宜摇摇头,但问自己的疑惑:“贺明洲……他好像在学校不怎么穿半袖。”
陶之晴点点头,继续说:“嗯,因为像今天他手臂上的这种伤口,他身上其他地方,还有很多。
他总得挡着。”
程双宜顿时惊讶。
“唉,其实在我们那个圈子里,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陶之晴看着程双宜,又叹了口气,慢慢和程双宜解释起来。
“贺明洲的父亲,在贺明洲小的时候,就……挺多情人的。
贺明洲的母亲,她并不是一个能保护好孩子的人。
我听我妈说,贺明洲小时候玩滑板摔倒过,腿上磕破了皮,然后他的父亲回来看他。
那一次,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贺明洲的父亲第一次主动回家。
贺明洲的母亲,就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她开始拿刀在自己身上划,或者是在贺明洲身上划,划出血痕。
——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孩子,获取丈夫回家的契机。
贺明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他母亲灌输一种思想,觉得伤害是爱的一种表现。”
“贺明洲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陶之晴继续说:“我小学时候转过来的,那时候的贺明洲,身上就总有伤痕。
不仅如此,那些对他示好的男生,他‘回报’别人的方式,也是揍和打。”
“他初中以后,老师多方反应,他父亲才重视起来,但骨子里的性格,已经根深蒂固的养成了。
他母亲被送走,他父亲送他去武校寄宿,想着改掉他的戾气。
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高中的时候,他应该伪装的挺好,在你旁边,装的挺像个正常人……”
程双宜沉默地听完这些。
这是贺明洲的过往。
陶之晴说,她平时所看到的贺明洲,都是贺明洲伪装出来的正常人。
如果陶之晴听到的不是谣言,那么贺明洲的那种生活环境,确实难以养出正常人。
——被最亲近的人,用爱的名义去伤害。
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反抗。
但,程双宜觉得不对。
贺明洲送素不相识的她去过地铁站,帮他们理重班争取作文权利,还有让人给刘欣怡道歉……这些多此一举的善意,应该没必要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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