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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中心。
顶楼的圆形餐厅里,竹影摇曳,流水潺潺,整座厅堂古韵悠然,是许多大老板会喜欢的生意场。
宁锋带着小儿子宁煜,和傅亭筠相对而坐,满脸堆笑:“小傅啊,你走了这么多年回来,臣欢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黏你。
我听说他这几天都在你那边,没给你添麻烦吧?”
宁家是a城的大型房地产企业之一,而傅氏本是国外的金融企业,却不知为何,突然在今年毫无预兆地迁入了a城。
宁傅两家自小交好,直到傅氏夫妇意外去世,傅家式微,才断了来往。
如今傅亭筠重新撑起了傅家,还回到了a城,宁锋自然不会放过主动送上门的人脉。
傅亭筠单手捻起细细的杯颈,红褐色的酒液在他手中轻轻摇晃:“宁董事长哪里的话。”
他言语虽温和有礼,举手投足却处处透着疏冷:“臣欢与我是故交,虽然分隔多年,但情谊仍在,何来麻烦。”
宁锋哈哈一笑,拍了怕身侧小儿子宁煜的肩膀:“煜煜小时候总在我面前抱怨,说你们不带他玩儿,这么多年过去,现在也长成大人,可以和你们处到一块儿去了。”
傅亭筠唇角轻轻抬了一下,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眼底却是凉的:“宁董事长说笑了,傅某自幼性格孤僻,只得了臣欢一个玩伴,过去是,现在也是,怎么会和其他人处到一块去呢。”
“其他人”
三个字,咬得尤为清楚。
两家已经见了好几次面,宁锋亲切地叫他小傅,傅亭筠却还是称他为“宁董事长”
,而不是小时候叫的“宁叔叔”
,再加上这话,疏远之意都快摆在台面上了。
宁锋面上微僵,而他身旁的宁煜面上笑意不减,脸色却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
宁锋活了四十多年,到底是老油条了,笑着一张脸,很快将话题扯到其他地方,又和傅亭筠融洽地聊了起来。
直到最后,他才笑呵呵地抛出正题:“那这次的合作,傅总意下如何?”
傅亭筠眼神缓缓扫过对面的父子,神色疏淡:“如果宁二少能与媒体联系,撤回将要发出的,抹黑臣欢与我的报道,并销毁掉那天晚上偷拍的照片,那么,我会考虑这次的合作。”
桌上倏地陷入一片寂静。
宁煜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傅总这是说什么呢?”
桌下,他手心发汗,指甲尖已经深深陷入了皮肉。
他知道陈鸥是什么样的人,将宁臣欢的住址告诉陈鸥后,他的确派了人在公寓楼下蹲守,本想拍点儿宁臣欢和男人纠缠不清的照片,却没想到最后抱着宁臣欢出来的是傅亭筠。
不过是傅亭筠也没事,他只要把傅亭筠的脸打上马赛克,能看出宁臣欢是光着腿被男人抱上车的就行了。
豪门大少和男人鬼混的照片被媒体发出来,他爹把宁臣欢赶出家里都是轻的。
可他和媒体商定好的时间明明是今天晚上,现在报道都还没发,傅亭筠是怎么知道的?
宁煜僵笑了半天,都快僵硬成木乃伊了也没得到回答。
傅亭筠起身,目光瞥向宁锋,竟是全然没有将宁煜放在眼里。
他居高临下,淡淡道:“宁董事长,失陪。”
宁锋脸色沉下来,连表面的体面也装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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