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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哀时指尖在地上一点,之前的那只烹饪法器顿时显现,弯着双桃花眼:“想来能更合你的口味。”
他胸口狰狞可怖的伤势已经痊愈,手臂上的伤痕却仍在。
竹瑶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司难上仙执掌着灾难苦悲,她给人间带来灾厄,是因为她生来便被赋予了这个职责。
魔尊暴戮残忍,冷血无情,亦是因为他生于逢魔之刻,乃是天生邪魔。
他的力量来自于这天下的恶怨,那些恶念会令他畅快。
可是她仔细想想,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作过恶了。
烹饪法器开始运转,竹瑶看着它,目光又落在了南哀时的手腕上。
她的指尖卷了卷衣摆,忽然涌起一种冲动,说:“……明天我去找人给你做一张床吧。”
话都说完了,她才想到了什么。
魔尊晚上都不睡觉,突然说要为他打一张床,在他眼中,应当很是莫名其妙。
竹瑶话音落下,自己就先觉得懊悔,若无其事地张口:“如果你不想要……”
可紧接着她就看见魔尊弯起唇角,说:“好。”
竹瑶声音顿了顿,很是自然地“唔”
了一声。
这件事去找谁来办,她还没有一个头绪。
总不能让无染一位住持法师天天为她忙些杂事,更何况在今天的那一出之后,竹瑶一想到要去找他帮忙做床,心中就会升起一种怪怪的感觉。
晚上回到房中,竹瑶闭上眼睛之前,还在琢磨这件事情。
夜渐渐深了,院中的一方池水静影沉璧,片刻后倒映出女仙飞越而过的身形。
空气像是一片寂静的湖水,在落入一颗石子之后,漫开了细微的涟漪。
竹瑶睁开眼。
喵喵在床脚安睡,无天灵钻出阔剑,在剑身上修炼。
周围的一切平静安宁,但竹瑶却莫名觉得哪处有些古怪。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下了床,走到屋外。
院中有一个人影,是司难。
虽然仙人晚上不睡觉到处跑是很正常的事,但看到司难大晚上蹲在院子里,还是令竹瑶惊了一惊。
“……司难上仙?”
那位上仙转过头来,似是并不意外,冲她一笑。
“这棵小树苗在妖里头也算是大名鼎鼎了吧,”
司难指了指眼前的小树,对竹瑶眨了眨一只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真是让我好生惊讶呢。”
耷拉着的树苗抖了抖树枝,说:“两位上仙,晚上好。”
竹瑶也跟着眨了眨眼眸。
白天时她撞破了那一幕,晚上司难便出现在了院子里。
竹瑶不太相信这是巧合,毕竟上仙感官敏锐,灵仙尤其。
但司难神态自然,看上去并无什么尴尬之情。
竹瑶与她说了几句话,又返回到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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