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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之剑便道,“喂他喝药。”
拓跋览闻声回头,十分不高兴地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因为疼痛,那声线都在微微发抖。
邵之剑无语,转脸看向杨眉,杨眉道,“是我。”
拓跋览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便又把脸埋入枕中,不吱声。
邵之剑朝那药碗努努嘴巴,杨眉便松开拓跋览,要去端那药碗,手上却是一紧,已经被拓跋览拖住。
拓跋览拉住她的手,从枕间抬起头来,眼中露出恳求的神色,“别走。”
杨眉用空着的那只手捋了捋他鬓发,柔声道,“我去给你端药,马上回来。”
隔了一会儿才觉得拖着她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杨眉忙去桌边把汤药端过来,用勺子一勺一勺喂他喝药。
拓跋览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十分老实地由着她给他喂药,不多时一碗药喂完,杨眉把碗随手放在床头,又去把他的手抓在掌中轻轻安抚,却只抚得三四下,只见他眼皮逐渐沉重,不多时便鼻息均匀,昏昏睡去了。
邵之剑走到床前,拉着他腕脉诊了一时,点头道,“麻沸散已生效,你且去歇息,接下的我一人便可。”
杨眉道,“我在这儿陪陪他。”
便仍把他的手握在掌中暖着,眼巴巴地看着昏睡中的拓跋览。
邵之剑也不去理她,此时他动作便十分快,三下五除二去了下衣,又用药水将他臀上和大腿上的伤处很快地清洗一遍,涂了药膏,洒上药粉,用雪白的布巾裹好。
期间拓跋览全无知觉,只在十分疼痛时不住皱眉,想来那麻沸散作用应该不是一般,如此疼痛都未能醒来。
杨眉见他忙完,感激道,“谢谢邵医使。”
邵之剑洗了手,道,“让他睡一觉,汤药一会儿我命人送来,明日我来换药。”
说完便摆摆手去了。
杨眉此时一直悬着的心才初初放下,一时只觉口干舌燥,打算去桌边倒些茶水来喝,便极轻地松开他的手,拓跋览却在梦中抖了抖眼睫,仿佛便要醒来,杨眉忙把他的手重新握在掌中暖着,拓跋览便渐渐平静下来,还轻轻动了动嘴唇,杨眉便不由自主地伸掌去抚,只觉掌下那唇犹在轻轻颤动,仿佛在吸吮什么东西似的,弄得她掌心痒痒的……
杨眉脸上微热,心道要是他在此时醒来,只怕又要骂她不知廉耻了……
想起方才邵之剑说这个麻沸散效果十分好,喝下要睡二三个时辰才会醒来,又渐渐放心,只觉此时因为怕他醒来而不敢去喝水的自己,应是有些糊涂了。
想来人生在世,时时强要那么清醒,又有何趣?
杨眉这么想着,一时竟然也觉得倦意上涌,便伏在床边昏昏睡去,梦中犹自把那只手握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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