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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梁焯封秦王,住在建康渡春坊,地处建康城东,坊内路宽人少,除了他一个秦王府,便是翰林院几位老学究的下处,十分清净。
杨眉骑马入了坊,到了秦王府门口,问那门房,“秦王殿下是否在家?”
那门房认识她,打着哈哈上前给她笼了马头,笑道,“三小姐好久不见,殿下去军中啦,这十多天就没见着回来,王妃却在家,三小姐进去与王妃坐会儿?”
杨眉十分不耐烦与王妃坐着聊些家长里短,便问,“听闻羽府谢府督如今住在王府?却在何处?”
那门房道,“殿下吩咐把渡春园一整座园子都安排给谢大人居住,隔断处的角门都锁了,坊东那边另开了门,方便谢大人进出,三小姐若寻谢大人,从咱们这儿却是过不去的,不如往坊东去。”
此时路春刚刚赶到,杨眉只瞟了他一眼,便自缰绳一松便往坊东来。
到得坊东,果然见秦王府在这一边另开了一门,门外看守帽上仍是一枝黑色羽翎,与燕京不同是那衣衫尽数换了江牙湖水色。
杨眉心知这回找对了地方,上前一看那羽翎卫面生,只得客气打听道,“谢大人可在家?”
那羽翎卫瞟了她一眼,正色道,“大人不见客。”
说着又瞟了她一眼,补了一刀,“更不见女客。”
杨眉被他一句话噎得不行,回身便看路春。
路春便道,“大小姐,若是府督不见你,可怨不着我。”
他直等着杨眉点了头,才向那羽翎卫道,“进去禀府督,就说——”
他一边说一边瞟了杨眉一眼,道,“淮安郡主求见。”
那羽翎卫忙向路春躬身行礼,口中应了,才忙着打招呼,“路春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才竟没认出来。”
路春只摆手,“你且去回话。”
一直等那羽翎卫进去了,他才翻身下马,拉了杨眉在台阶上坐了,皱眉道,“我说这大过节的,你非得在这儿,不但给小爷找别扭,也给给你自己找别扭。”
杨眉也不去理他,自托着腮想心事。
足足过了有一柱香那么久的工夫,那羽翎卫才匆匆出来。
台阶上坐着的两个人忙都站了起来,却见那羽翎卫朝他二人行了个礼,口中道,“府督说请回,今日过节,他事务繁忙,不见客。”
杨眉一滞,便问,“那几时有空?我再来。”
那羽翎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道,“府督言道年内都无空闲,请客人不要无故上门。”
杨眉一时懵懂,便转头看路春。
路春只得解释道,“意思是今年都没空,叫你不要上门聒噪。”
说着又补了一句,“过完年一样没空。”
他见杨眉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略略有些不忍,便道,“小爷进去替你问问吧,你再等等。”
说着提步上阶,谁料刚上了两级,便被那羽翎卫在门上阻了,路春皱眉,“你做什么?”
那羽翎卫面上生出几分尴尬来,语出惊人,“府督有言,路大人多次不遵号令,擅自行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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