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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眉劈头便道,“带我去寻阿览。”
路春只“哦”
了一声,便提了箸吃面,边吃边含糊道,“小爷去羽府门口跪了一日一夜没见上府督一面,他不见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杨眉愤然道,“我也去跪上一日一夜,瞧他见不见我。”
路春一口面差点喷了出来,呛得咳了好半日,才拍着胸道,“大小姐,容我安生地吃碗面。”
说着便匆匆把面吃了,又倒了盏茶喝,喝完才道,“你这是听了什么了?邵医使不是与你说好,等府督气消了,再从容想法子嘛!”
杨眉一想这日都腊月十二了,过完年就要被便宜老子塞去益州,哪里还等得?便道,“总之我今晚要见他,你设法带我出府。”
路春无法,只得出去安排一番,这夜云层乌黑,雪风吹得窗棂呜呜作响。
路秋便命她穿上极厚的风雪大氅,自携了她从墙头轻轻一跃即出。
杨眉十分羡慕,便琢磨什么时候自己也来练些武功,省得事事求人。
出了郡主府,转弯的巷子处竟有一辆小马车,路春扶她上了车,自坐在车辕上驾车,叮嘱道,“车内有手炉和火盆,你自己烤着点儿,别冻病了。”
杨眉深感这位前府使大人心细如发,不由赞叹道,“路春,以后谁嫁给你真有福气。”
路春被她一句话说得马鞭差点滚在地上,没好气道,“大小姐,以后谁娶了你,才真是没福气!”
说着把马鞭一挥,马车便往秦王府去。
郡主府离渡春坊并不算远,不过一顿饭工夫就到了秦王府门前,路春正要上前说话,杨眉拦了他,自上前向那守门羽翎卫道,“劳烦禀谢大人,就说我想见他。”
那羽翎卫正要回绝,杨眉抬手阻了他,自己续道,“你只管进去说,见不见的,是谢大人的事。
只记得跟谢大人说一声,他若不见我,我今夜便不走了。”
说着便自回马车坐等,又招呼路春,“你到车里来,别冻坏了。”
路春入了车内,与她对坐了烤火,自取了酒囊饮酒,饮了一时又问,“若府督果然不见你,又待怎样?”
杨眉想了一时,无奈道,“也只能包袱款款回去了。”
难道还能把他打晕了拖回家去吗?她倒是想呢,只没这个能耐。
车窗外雪风疾劲,杨眉撩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天上果然已经在落着雪珠子,那雪越下越大,也不过一刻钟工夫,便成了鹅毛大雪,在地上慢慢堆积起来。
杨眉把车帘压紧了,赞叹道,“竟让我遇上这等好雪,运气真是不错!”
路春翻了个白眼,“这大雪天在家里围炉喝酒才叫运气不错,冻得哆嗦叫什么运气不错?亏得小爷一世英名,被你带累到此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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