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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思然:“只是道歉恐怕还不够。”
苏如鹤顿住。
聂思然不动声色的将扇页往对面倾斜,悠悠道:“我许久不曾回京,苏大人既然心怀歉意,不如就抽出一天时间,陪我四处走走?”
苏如鹤平静的面庞几乎要裂开,他握紧手指,“一天之后,之前恩怨一笔勾销?”
聂思然瞅着他认真的小模样,心底忍不住笑意翻涌,他竟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经常找他,是因为介意他写有关自己话本。
聂思然心绪转的快,面上不显,还点头保证,“当然,在下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只要苏大人愿意陪我一日,以前的事便随风而散。”
苏如鹤捏住指尖,耳尖有不易察觉的微红。
这正常的话怎么从聂思然嘴里说出来,听上去总有些奇怪,苏如鹤甩开脑子里怪异的感受,觉得这笔买卖还挺划算,遂答应了他。
“好,那便明日吧。”
对面传来清朗好听的轻笑,如傍晚的山风,带着山青水绿的沁新,一丝一缕钻入他耳中,酥酥麻麻的痒意。
“遵命,苏大人。”
苏如鹤觉得他这笑声里似乎有些不一样,然而不等他细究,聂思然已经起身,一边朝楼下走,一边头也不回的跟他挥手。
“明日是个好日子,在下会在梧桐巷口等苏大人,苏大人可千万不要食言呐。”
苏如鹤捧着碗坐在那里,望着渐渐消失的背影发起了呆。
书童在楼下见聂思然走了,赶忙跑上来找他家公子。
“公子?公子?”
书童伸手在他面前挥舞。
苏如鹤回过神,他抓住书童的手臂,问:“明天是什么日子?”
“明天?”
书童脑壳卡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兴奋说道:“公子,明天是乞巧节啊,可热闹了,公子要出来玩吗?”
苏如鹤眼神懵然了瞬间,随即,他的脸色变得五彩纷呈,身子逐渐僵硬。
翌日,日上三竿,他磨磨蹭蹭还是出了门。
走到巷子口,果不其然看见等候在梧桐树下的聂思然,他今日穿了少见的云蓝色大袖宽服,玉树临风而立。
青年相貌英俊,本就格外惹人注目,加之今日乃是乞巧节,因而路过他顺便偷看的女子比往常还要多。
苏如鹤站在角落,看着不断被女子送花的聂思然,心里正在天人交战。
不等他脚尖调转方向,聂思然已经看到了他,他礼貌温和的拒绝了送过来的鲜花,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大步朝他走来。
苏如鹤抓紧衣袖,心底里冒出连他都不知为何的紧张感,莫名之下,他将这股紧张归为对人多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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