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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禅大典（第5页）

“昨夜有人私自放走了佛陀，还妄图杀督军府参谋，被我发现后打斗一番，被我一刀砍伤手臂，二弟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但是你身边这个婢子得细查一番。”

齐远神情整肃，微微向前摆了摆手，身后官兵正欲上前搜查。

却见褚西沉淡淡抬手，无声止住，沉声道：“兄长多虑了，这婢子是我的人，若是她身上多个条刀伤我自然是知晓的。”

齐远细品了这句话，往后方看去，见阿巳领口微敞，眼中的猜疑减轻几分，颇有欣慰地感叹道。

“母亲近日还在忧虑你的事，今日一见，二弟有自己的喜好，随心而去便好，为兄先告辞了。”

“兄长慢走。”

褚西沉道。

待那些人走远，褚西沉才缓缓松开她。

“不好意思，都快到分道扬镳的时候，还给你添了麻烦。”

阿巳低声抱歉道。

褚西沉在凳子上坐下，剑眉一挑，疑惑地问道：“你昨晚受伤了？”

“昨晚齐远提前做了部署，我没把握好时机，不过已经包扎好了。”

“临渊阁让你杀的是督军参谋？”

褚西沉蹙额，陷入了沉思。

阿巳也不知临渊阁的用意，但是那督军参谋之前利用职务之便枉顾战时条约虐待俘虏，听所还在民间虏了不少女童去充当的军妓，这事她倒是有所耳闻。

“是，不过那督军参谋曹炆本也就该杀。”

半晌，他问：“这是你最后一项任务？”

不止，因为昨日许呈见又给她加码了，只得说：“不止，还需要杀孟家的大公子……但是我现在只杀该杀之人，我还不知道孟家老大该不该杀。”

谁知他思虑片刻，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开始与她闲聊。

“以后离开临渊阁了，你准备做什么？”

褚西沉竟然有一天竟对她未来的规划感兴趣。

“无非是余生周游列国，看遍世间美景，寻遍天下美食。”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忽然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

“你为何要放走佛陀？这并非临渊阁给你的任务，他们不喜多管闲事。”

“佛陀是世人的佛陀，并非祁皇后夺权的工具，祁后想借佛陀为自己正名，我偏不能让她如意，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在任性妄为。”

虽然祁后掌权会加速南元国力衰弱，为日后北秦战胜南元可以坐下铺垫，但是祁后掌权到宋京陷落，这四年的时间里，最受苦难分明是南元百姓。

虽然她认为褚西沉能给两国带来新的秩序，但是只要整体的历史趋势是往更强盛的方向发展，是谁为这个世界带来太平，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她曾被流离的南元民众虐杀，将满腔愤怒发泄在她身上，但是文化融合天下分合的过程本就不是太平的。

如何去评判大战之际的血流成河更好，还是歌舞升平下的暗潮涌动大兴冤狱更好，她很难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