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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导（第3页）

崔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裴衔玉原想着道歉过便告辞，此刻竟也说不出话来。

他线条刚毅的脸庞染上路灯暖色的光，手臂和大衣紧缠上她的身体，将她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像是要将她暖热一样，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畔，“下次不要这样了。”

裴衔玉的下颚恰能靠在他的肩上，声音沉沉道，“嗯。”

甩上门的片刻，崔珩不可抑制地亲了上去，他的十指插进她的发丝，又抚到后颈、肩头。

黑暗中唇齿交缠，裴衔玉跟不上他的节奏，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崔珩轻易放过了她，细细密密的浅啄落在额头、眼角眉间，裴衔玉难耐地闭上了眼。

扣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身前的人呼吸间胸腹起伏，低沉的粗喘在落针可闻的静室里听来格外轻浮。

崔珩终于不满足肌肤相贴的快感，直直箍住大腿抱她上床铺，剥开两人碍事的衣服。

他害怕碰到她伤处，小心地将她右臂拉过头顶，不期然裴衔玉双臂攀上他的肩膀，又交叠在后颈上，轻轻动了动拇指。

她的抚摸生涩而简单，崔珩却被撩动得双颊滚烫，仿似尾骨被数根尖细的针刺中，酥麻顺着脊骨漫向全身。

…

指尖下她紧致的腹部和脊背微微颤栗着，崔珩知道她也情动了，却忽然停止了身下的动作，涩声在她耳畔问道，“你为什么回来？”

裴衔玉灵台早无清明，耳听得他问话，却不得思考了。

崔珩得不到答案，执拗地重复发问，“你为什么回来？”

崔珩“啪”

地一下打开了顶灯，屋子里瞬间亮如白昼，裴衔玉适应了黑暗的眼忽然被强光刺到。

她撤下环在他身上的手臂盖在眼上，崔珩像被激怒了似的，抓起裴衔玉的双手摁在头顶，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告诉我，你为什么回来。”

裴衔玉面庞正对着他睁开了眼，眼神却涣散着不知看向何处。

静默了片刻，她气息浅浅道，“你生气了吗？”

“我为什么生气？”

崔珩仍死死地盯着她，好像在诱导她去思考一般。

他的汗水顺着鼻梁缓缓滑落至鼻尖，凝住了几秒，最后低落在她鬓间，顺着发丝蜿蜒消失了。

裴衔玉被烫了一下，心里空虚极了。

想说不知道，却被本能的感觉阻止了。

她的手臂轻轻扭动两下，崔珩后知后觉地放开手腕的禁锢，裴衔玉试探着用手背轻轻揩落了他额上的汗珠。

“对不起。”

她的尾音还带着动情中的虚弱，崔珩忽然抽身而出，抓着她跪在镜台前。

显然逃避一般的讨好并未取悦他。

顶灯明亮的光线打在光滑的镜面上，映出裴衔玉身上再度盛开的一簇簇花痕，和崔珩如汉白玉神像般干净的躯体。

她太紧张，崔珩命令道，“放松点。”

“裴衔玉，睁开眼。”

他锐利的眼看向镜子里交叠的身体，大手扳过她的下颚，“告诉我，为什么回来？”

裴衔玉听话地睁开眼，艰难道，“我不知道。”

下意识看向镜子的一瞬间，她浑身一震，亦瑟缩着抽紧。

她自己的眼睛！

庙会上看到的那双眼睛，熟悉的眼睛，和她的眼睛如此相像，甚至毫无分别。

只是长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孔上。

崔珩感受到身下的变化，镜中的重影推向更深处，甚至裴衔玉的一边脸颊已经贴到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