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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一见她的模样,从鼻腔里发出冷笑:“以为自己还年青啊,装什么嫩?拜托你以后打扮的时候照照镜子,嘴像刚啃过人肉似的;脸抹得像猴屁股;徐老半娘地还穿着年青人的衣服,耍什么浪?”
听着他的讽刺挖苦,巴拉拉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适宜地把茶递到他手里后,这才一言不发默默地走进卧室。
“唉,在这以前,我还有一丝渴望,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得到这个小个子男人的认可,看来,又是白费心机,你那张肉包子脸上长得那双小老鼠眼,难道就看不出我这些精心策划都是专门为映入你的眼?”
这时,厨房里传来了砸锅摔碗勺的声音,紧接着,愤怒的吆喝声传人她的耳膜;“巴拉拉,你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不给我做饭?”
连鞋都顾不上穿的巴拉拉忙跑到他跟前:“我怎么知道你没吃饭就回来了?前几次不都是——”
还没等她说完,一个平底铁锅就砸在了她的脚面上。
“我还特意给你打电话说我要回来,可你却什么都不准备,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做丈夫的吗?整天待在家里有什么用?真是猪狗不如!”
她的两眼喷射出愤怒的火焰:“伤透的心,真是到了抉择的时候:一个是行尸走肉地活着,另一个是琴键全坏的钢琴,我们都毫无生命,毫无美妙的生活旋律,现代女人不是傻瓜,我们有自己的逻辑思维推理,做事果断坚决,所以,没必要再忍受这种痛苦。
而现代的你却是最大的傻瓜白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严重糟踏女人的情感,你是失去理智的兽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么,对于真正得到的财富,比如我,却总不能永久保存,你还同时需要火腿,面包,鸡蛋,奶酪,贪婪的你啊,总是给我毫无生活价值的男人,你又怎能期望女人给你什么?恪守贞操?还是进入到你所设计的一个固定模式?呸,你想要从女人那里得到什么,你自己就应该树立起一个像样的,令我满意地做人做事的榜样来。”
听见门“咣”
的一声被愤怒的带上,又气又疼的巴拉拉终于抑制不住满腔的悲愤,她把他的行李包狠狠地摔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你不该这么不在乎我啊!我不是一只水壶,任你往里面装什么我都要接受:眼泪、痛苦、失望、悲哀。
我是女人,可以忍受生活的一切艰辛,就是不能忍受没有爱情的生活;呜——,呜。
我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上天啊,你在忙什么?为什么不把我这个整天徘徊在痛苦泪水中的女人解脱?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我向你伸出的求救的双手?为什么听不到我撕破喉咙向你发出的呼喊?唉——哭是无用的,没人会哄我、问候我,给我擦眼泪的,心中情字无处寄,一悲三叹神,凄楚境地谁人知,痛苦寂寞只有自己心明了。
原本每日心猿意马,聊以□□,如今他一回来,方寸乱矣。”
“妈妈——,妈妈——。”
一个不是来自上天的声音在叫她。
“是那个该死的小家伙回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现在至于出现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吗?我要离婚,可孩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让孩子跟着他,我不安心,整天都会牵肠挂肚;带他走,他上学怎么办?转到任何一所学校,赞助费都得几万元,我哪有这个经济条件啊。
为了孩子不离婚,可我这后半辈子都要和这个专横、自私、从不爱她的男人过一辈子,我岂不是太可怜了?”
门外又传来了儿子的呼喊声。
对门的防盗门开了:“是向往啊?妈妈是不是不在家?先到我们家和甜甜妹妹玩一会儿,好吗?”
“谢谢阿姨,妈妈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就在楼梯这儿等一会儿。”
听着门外的对话,她忽然对儿子有一股莫名的怨恨。
“真不愿见到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还会在这个魔窟里忍受?我早逃跑了。
今天,我就是不给他开门,让他在外面使劲儿叫吧,等吧。”
门外寂静无声,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跳下床,忍将不住地跑过去开门,正坐在楼梯上看书的儿子忙站了起来:“妈,我想着您不在家呢。”
“你怎么不想着我已经死了。”
巴拉拉气冲冲地朝他吼着。
向往低着头,默默地跟在母亲后面进了屋。
他看见了从旅行包里散落一地的洗漱用具,知道爸爸出差回来了,瞧母亲头顶上竖起的怒发,就可以断定父母刚才肯定火拼了一场。
以往他们两个争吵,他总是一溜烟地跑出去,因为他们争吵到最后,往往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身上,莫名其妙地把他痛揍一顿,躺在草坪上的他总是焦躁不安地等待着战争的结束。
可今天他无法躲避了,因为刚才在外面已经很辛苦地等了很久,天也黑了,再要溜出去,母亲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他贴着墙根,慢慢地往自己的房间挪着步子。
巴拉拉躺在床上思索着:“孩子放学回来又累又饿,要不起来给他做点儿饭?唉,可我一点儿心劲儿都没有;不做,孩子就这么饿着,我心里也不落忍。”
思来想去,最后的决定是:咬牙撑着,起来给孩子做饭。
想到这儿,她大喊一声:“向往,你过来!”
向往立刻答应着跑到她跟前。
“你饿不饿?”
巴拉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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